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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到庄非衍和他在一起,场面似乎是壮观的大楼,他不懂什么叫奢华,也不懂金碧辉煌,只知道灯交相辉映、层层叠叠,叫人炫目的光华。
庄非衍坐在人堆里,眉眼漠然,抬眸看到了他。他们隔得很远,宁蓝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句:
“你也配吗?”
这声音贴在他耳侧响起,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说与谁。
但他本能意识到这几个字是告诉他的,那些灯恍惚变成一幕幕逼近的光膜,带着黏腻的窒息感,他无法摆脱。
光影剥夺感官的一瞬间,宁蓝又回到熟悉的石头村。他走在山路上,蹦蹦跳跳。
回过头,庄非衍跟在他身后,庄非衍高大英俊,脸上被太阳落下光斑,调笑着看他。
好温柔的目光。好温柔的脸。
然而下一秒,土地开裂,山洪从天而降,直直地将他掩埋。眨眼间庄非衍消失殆尽,宁蓝尖叫着想扑过去,嗓子眼儿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泥石打在身上——梦怎么会疼呢?可他身上好疼,肩膀、胳膊、脊背、腰身……
宁蓝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息。
也许是发了汗,嘴巴在小憩时无意识地张开,气流因这样异常的呼吸贯进喉咙,散发出烧灼的刺痛。
痛楚的来源也找到了。
原来是此前挨过的打,在睡梦中化作弥散的梦魇。
宁蓝疼得感官模糊,人迟钝钝钝,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理智,左右看了看。
庄非衍不在身边。
屋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庄非衍离开多久,也不知道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