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6章 虹桥惊变（第3页）

几名国军宪兵正围在尸体旁，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正是负责虹桥机场防御的国军第88师262旅某团团长孙元良（此处为情节需要，史实中孙元良为第88师师长，此处虚构其亲临现场）。

“孙团长！”令狐靖远快步走上前，对着孙元良微微颔首。

孙元良转过身，见到令狐靖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迎了上来：“藏锋处座！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日军的装甲车就在外围，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我奉委员长令，前来勘查现场，掌握日军挑衅的证据。”令狐靖远目光扫过地面上的尸体和摩托车，语气凝重，“孙团长，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大山勇夫是怎么闯入警戒线的？哨兵有没有发出警告？”

孙元良叹了口气，指着警戒线的方向，语气沉重地说：“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大山勇夫和斋藤要藏驾驶摩托车，从公共租界方向驶来，不顾哨兵的警告，强行冲过第一道警戒线。哨兵多次鸣枪示警，他们不仅不停，反而加速冲向机场内部，显然是有备而来。无奈之下，哨兵只能开枪，击毙了两人。没想到，日军反应这么快，没过多久就派了装甲车过来，还在远处开枪挑衅，看样子是想借机生事。”

令狐靖远点头，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大山勇夫的尸体。大山勇夫的胸前有一个明显的弹洞，子弹从正面射入，贯穿了心脏，显然是致命伤。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套是打开的，显然当时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令狐靖远又检查了斋藤要藏的尸体，伤口与大山勇夫相似，都是正面中弹，显然是哨兵在警告无效后，果断开枪射击。

“处座，这是从大山勇夫身上搜出的证件和物品。”一名宪兵捧着一个公文包，快步走到令狐靖远面前，语气恭敬。

令狐靖远接过公文包，缓缓打开，里面除了大山勇夫的军官证、士兵证，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他将地图展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这是一张标注着国军虹桥机场布防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注了机场的哨兵位置、弹药库地址、通讯线路的走向，甚至连机场内的防御工事分布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的角落，还写着几行日文，翻译过来是“虹桥机场防御部署图，用于实地探查”。

“果然是有备而来！”令狐靖远的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满是怒火。这张地图绝非临时绘制，显然是日军早已通过内奸获取了虹桥机场的布防情报，大山勇夫此次闯入，就是为了实地确认布防情况，同时挑衅国军，为日军的进攻寻找借口。

“孙团长，立刻派人提取现场的轮胎痕迹和弹壳，作为证据存档。另外，加强机场的防御，派重兵守住警戒线，绝不能让日军靠近一步！”令狐靖远站起身，对着孙元良严肃地说道，“日军既然敢故意挑衅，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借机扩大战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是！藏锋处座！我立刻安排！”孙元良用力点头，转身对着身边的参谋厉声下令，“快！让一营加强警戒线防御，二营负责提取现场证据，三营随时准备应对日军进攻！”

参谋连忙应道，快步跑开，组织士兵们行动起来。令狐靖远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远处的日军装甲车——它们停在距离机场一公里外的地方，车身上的机枪对准了机场方向，却没有贸然进攻，显然是在等待后续的命令。

他知道，日军现在只是在试探，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发起全面进攻。而他，必须尽快将现场勘查的情况汇报给南京，让蒋介石做出应对决策，同时协调上海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陈峰，备车！回情报站！”令狐靖远对着司机陈峰说道，语气急促。他必须尽快回去，将现场的情况整理成报告，发往南京，同时与周伟龙、戴笠等人沟通，制定应对策略。

陈峰连忙点头，快步走向汽车。令狐靖远最后看了一眼虹桥机场的现场——尸体、摩托车、弹壳、地图，这一切都像是一个陷阱，一个日军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上海，已经一步步走进了这个陷阱之中。

汽车缓缓驶离虹桥机场，沿途的国军士兵正在紧张地布防，迫击炮、重机枪被架设起来，士兵们趴在战壕里，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日军方向。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远处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起，一场席卷上海的大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回到法租界吕班路的绸缎庄情报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特工们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有的在破译电报，有的在整理情报，有的在与各情报点联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