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 铁衣初成（第3页）

突然，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重重撞在松树上。

“咚” 的一声闷响，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他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铁衣重重压在身上，让他连喘气都觉得困难。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嘴里满是铁锈味。

“起来。” 老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点伤算什么？当年我在战场上，肠子流出来塞回去继续砍人，比你这惨十倍。”

云澈想站起来，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是不是真的太没用了？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你爹娘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怕是闭不上眼。” 老卒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云澈混沌的意识。他猛地睁开眼，血糊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用木棍撑着地面，一点点地站起来。铁衣的重量让他的膝盖不停打颤，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滴，滴在胸前的铁甲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很好。” 老卒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给他，“吃点东西，歇一炷香。”

油纸包里是几个麦饼，还有一小袋水。云澈狼吞虎咽地吃着，麦饼干硬，喇得喉咙生疼，他却吃得飞快，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他知道，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练。

歇了没多久，他又举起了木棍。

这一次，他好像找到了点窍门。挥动木棍时，不再只用胳膊的力气，而是试着把腰腹的力量也用上。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木棍砸在树上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响亮了一些。

老卒在一旁看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扔给云澈：“含着，能提神。”

云澈把药丸放进嘴里，一股辛辣的味道立刻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往下窜，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云澈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着挥棍、吃饭、药浴的生活。

他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后来茧子破了，流出的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结成了黑色的痂，再后来，痂掉了，又长出新的茧子，一层叠一层，坚硬得像铁皮。

身上的铁衣似乎越来越轻了。一开始他只能穿着铁衣走山路，后来能小跑，再后来，甚至能在山间跳跃。

那棵老松树，也渐渐显露出被摧残的痕迹。树皮被砸得剥落，露出里面的木质，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