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2章 土司府内，初见马彪（中）（第1页）

一路上总共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众人终于抵达了肃州城。城门口的士兵穿着青国的灰色军服，军服上沾满了尘土，看起来有些破旧，他们手持长枪，枪杆上的油漆已经脱落，却依旧挺直腰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当看到伊万的商队时，士兵们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士兵队长快步走上前，亲自为伊万牵住马缰绳，脸上堆着笑容：“伊万先生，您可算是来了！马土司前两天还在念叨您呢，说您这次去沙毛帝国，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伊万翻身下马，拍了拍士兵队长的肩膀，笑着说道：“路上遇到了两场沙尘暴，耽误了行程，还遭到了小股盗匪的袭击，好在有惊无险。这位是张圣龄先生，我的朋友，从海外来的华夏商人，手里有不少好东西，这次特意来肃州，想和马土司谈合作。你先带我们去土司府，我要亲自向马土司说一下情况。”

士兵队长的目光转向张圣龄，上下打量着他。此刻的张圣龄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普通的皮靴，看起来与普通的西方华人还是有一些区别的，而且他身姿挺拔，眼神沉稳，没有丝毫和那些西方归来的人一样的傲慢神情，这让士兵队长心中多了几分好奇。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多问，连忙点头说道：“好的，伊万先生，张先生，请随我来！”

在士兵队长的带领下，众人穿过热闹的外城街道。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左侧的一家粮店门口，店主正站在柜台后，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着新到的小麦；右侧的铁匠铺里，“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火星从铁匠铺里飞溅出来，落在地面上，瞬间熄灭；街角处，一名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大声吆喝着，吸引了不少孩子围拢过来。张圣龄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街道上的情况，留意着不同势力的标记 —— 马彪手下的人大多穿着黑色的短褂，腰间别着马刀；青国理事官的人则穿着灰色军服，袖口处绣着 “肃州理事府” 的字样；还有一些穿着羊皮袄的牧民，腰间挂着弓箭，应该是周边部落的人。他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为后续分析肃州势力格局做准备。

穿过外城，进入内城后，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减少，建筑也变得更加规整。内城的房屋大多是砖瓦结构，屋顶覆盖着青色的瓦片，墙壁上刷着白色的石灰，看起来干净整洁。大约走了一刻钟，众人来到了土司府门口。土司府的规模远超张圣龄的想象，大门宽约三丈，由厚重的红木制成，门板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金色的铜钉整齐地排列在门板上，显得威严而庄重。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座高达丈许的石狮子，狮子的眼睛由黑色的琉璃制成，怒目圆睁，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府邸。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 “马府” 两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门口有八名手持土枪的卫兵守卫，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个个身材高大，神情严肃，双手紧握长枪，枪尖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戒备森严。

士兵队长快步走到卫兵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同时递过去一块刻有 “马府” 字样的木牌。卫兵队长接过木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对身后的卫兵点了点头，两名卫兵立刻上前，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随后，士兵队长转身对伊万和张圣龄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伊万先生，张先生，马土司正在府内大殿等候，请随我来！”

众人跟在士兵队长的后面，走进了土司府。府内的景象更是奢华，宽阔的庭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间生长着零星的青苔，显示出府邸的年代久远。庭院两旁种植着高大的白杨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树下摆放着精美的石桌石凳，石桌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石凳上铺着红色的羊毛坐垫，看起来十分舒适。庭院的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大殿，大殿由数十根红色的木柱支撑，木柱上缠绕着金色的龙纹装饰，显得气派非凡。大殿的门窗上雕刻着花鸟图案，做工精美，屋檐下悬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 “马” 字，随风轻轻摇曳。

大殿内，光线略显昏暗，顶部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灯内点燃着蜡烛，光芒透过琉璃灯罩，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一名身材肥胖、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长袍由黑色的绸缎制成，上面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白色的狐毛，显得雍容华贵。他手里拿着一个翡翠烟斗，烟杆是由象牙制成，烟斗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他悠闲地抽着烟，烟雾从烟斗中缓缓冒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神情，眉头微挑，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不用说，这就是肃州的土皇帝 —— 马土司马彪。

马彪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伊万身上，当看到伊万身后的张圣龄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抽着烟，直到烟丝燃尽，才将烟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用丝帕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说道：“伊万，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去沙毛帝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要的步枪和弹药，他们给你了吗？”

伊万快步走到马彪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说道：“马土司，托您的福，事情都办得很顺利。沙毛帝国的军火商已经同意，下个月就会将您要的两百支步枪和五万发子弹送到肃州，不过他们要求，这次的矿产要多给一成作为定金。” 说到这里，他侧身让开，将张圣龄推到前面，“这次我还给您带来了一位贵客，就是这位张圣龄先生。他是从海外来的华夏商人，不仅有先进的采矿设备，还在西方的军事院校学习过，手下有一批身手不凡的护卫，这次来肃州，就是想和您谈合作。”

马彪的目光再次转向张圣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上下打量着他。张圣龄穿着一身他没有见过样式的灰色服装，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没有丝毫局促，反而挺直了腰板，眼神沉稳地迎向马彪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缓缓走上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用标准的青国礼仪说道：“在下张圣龄，见过马土司。久闻马土司在肃州威名远扬，不仅将肃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和沙毛帝国互通有无，并且保护一方百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土司的气度，绝非一般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