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31章 炉心险域，法则湍流（第2页）

而在这些奔腾的洪流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极其细微、如同毛细血管般的“平稳脉络”。这些“脉络”并非没有能量和法则，但其内部的法则冲突被某种外力（很可能是当年残留的稳定力场）暂时“抚平”或“约束”到了极低的程度，形成了一条条脆弱的“通道”。

其中一条相对连贯的“脉络”，正蜿蜒指向湍流层深处，与他们记忆中上古阵图指引的方向大致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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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但感知到是一回事，走过去是另一回事。这些“平稳脉络”极其脆弱，且时刻受到周围狂暴洪流的挤压和侵蚀，其“平稳”的状态随时可能因为一丝外界扰动（比如他们踏入）或内部能量失衡而崩溃。

“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楚溟睁开眼，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拉起璃的手（此刻已顾不上其他），将自己的“奇点”韵律调整到最极致的“敏锐”与“稳定”状态，同时将其微弱的辐射范围扩展到刚好包裹住两人。

他率先踏入了那条“间歇带”。

脚落下的瞬间，仿佛踩在了棉花与刀锋之间！脚下的“平稳脉络”剧烈波动了一下，周围几条狂暴的暗红色“毁灭洪流”立刻被吸引，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微微偏转方向，朝着他们所在的“脉络”挤压过来！

楚溟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迅速调整自身“奇点”的韵律，使其散发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秩序稳固”气息，尝试“安抚”脚下“脉络”的波动，并对挤压过来的“毁灭洪流”施加一点“排斥”与“误导”的意念。

这并非对抗，而是极其精细的“法则外交”——用最微小的力量，去影响更大、更狂暴力量的行为倾向，如同在悬崖边走钢丝时，用一根羽毛去拨开迎面吹来的狂风。

暗红色的洪流在触及楚溟散发的淡金色韵律边缘时，微微一顿，其纯粹的“毁灭”倾向似乎被那一点“秩序”与“平衡”的意蕴干扰，产生了瞬间的“困惑”与“偏转”，擦着“脉络”的边缘汹涌而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和空间涟漪，却并未直接冲击到他们。

第一步，险之又险地成功了。

楚溟不敢停顿，立刻感知下一步“脉络”的相对稳定点，拉着璃迈出第二步。璃紧闭双眼，完全信任楚溟的引导，将自己轻盈的身体尽可能贴近楚溟，减少扰动。

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沸腾的油锅里行走。楚溟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每一次调整“奇点”韵律，都如同在绷紧的琴弦上弹奏最复杂的乐章，丝毫差错都可能导致“琴弦”崩断——要么是自身“奇点”过载崩溃，要么是脚下“脉络”彻底失衡。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衣衫，与伤口渗出的血迹混在一起。胸口那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那枚混沌纹路种子的旋转也变得迟滞。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来维持这份感知和操控。

璃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溟身体的颤抖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她的心揪紧了，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传递着自己微弱的支持。

湍流层中的“间歇带”并非直线，他们不得不时而侧身躲避突兀出现的能量结晶簇，时而弯腰钻过扭曲的空间褶皱，时而在两条狂暴洪流交汇形成的短暂“平静气泡”中稍作喘息（哪怕只有一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