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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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十年悬心一朝落地（第2页）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陌生，仿佛自他降生那一刻起，父子二人就从未分离过。

“呜呜呜……”小亿凡终于绷不住情绪，小身子一抽一抽地哽咽问:“爸爸，那你还记得我吗？”

关诺隐沉声:“记得！”

这声“记得”犹如平地惊雷，炸得小亿凡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看吧……我就说我有爸爸的，小强阿纲那群坏蛋非不信……原来我真的有爸爸……爸爸也一直在梦里陪着我……你真的是我爸爸，不会再消失了吧……”生怕不被证实，是大梦未醒，展亿凡转而眼巴巴看向拓星瞳求证:“妈妈，你快说，她是我的爸爸……”

拓星瞳也蹲下去温柔抱了抱他，点点头，承诺:“没错，他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回来了，再也不会消失了……”

关诺隐收紧左臂，将小小充满不安全感的孩子紧紧圈在怀里。轻声问：“还记得关于双鱼玉佩的怎么来的吗？”

小亿凡软软糯糯回应:“记得……有一次校园亲子运动会都是爸爸来带孩子参加的，唯独我……是妈妈来的，放学路上几个又高又大男孩子嘲笑我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爸爸，我便跟他们打起来，可惜我势单力薄又被两个大男孩抓住胳膊，眼看那个力气最大的男孩拿了块大石头要砸我脑门上时，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玉佩，它发出巨大刺眼的光灼伤了那几个男孩的眼睛，我才趁乱逃回家，发现玉佩上有两尾鱼儿泅水的图腾，像很多年前的古董……我就冥冥之中感觉到一定是爸爸在保护我……”

“然后，晚上，你便做了什么梦？”

“一个黑衣男子看不清脸，将玉佩嘱托给我，教我它的用法，还把能量球一样的光束注入我的眼睛……后来，每一夜，我都会梦到他，教我如何防身教我做人的道理，每一天都对我嘘寒问暖……虽然梦很零星短暂……但每次醒来，我都要回忆好久……我想，那个黑衣男子一定是爸爸你，对吗？”

一旁的拓星瞳听得心头微震。

原来他说的“只记得关于星瞳的事”，从来不是谎言。

他所谓的遗忘，不过是自动滤去了世间所有无关紧要的人与过往，只将这一团小小的、需要守护的身影，牢牢锁在灵魂最深处。纵是化凡断骨，纵是前尘散尽，这份刻入轮回的守护本能，也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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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诺隐垂眸，听着小亿凡断断续续的诉说，那向来冰封淡漠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疼惜与后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爸爸我……爸爸回来了！爸爸来保护你！”

他从暗中托梦赠予双鱼玉佩，到每一次危险降临前的悄然庇佑……他从未真正离开。

所谓失忆，不过是天地规则下的身不由己；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早已越过记忆，直达本能。

拓星瞳望着相拥的父子，眼眶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