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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柜面上那个装满清水的水晶花瓶被她的身体撞倒,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栀子花散落一地。
江棉跌坐在地上。
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她的左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胀起来,耳朵里只剩下高频的耳鸣声。
她捂着那半边脸,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震惊、陌生的目光,看着那个平时总是温文尔雅、连大声呵斥都极少发生的丈夫。
赵立成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头发散乱,那张向来儒雅的面容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他把这段时间以来对福建帮催命的恐惧、对即将破产的绝望焦虑,以及此刻丧子的巨大痛苦,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在了眼前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身上。
“节哀?你他妈居然有脸让我节哀?!”
赵立成几步冲过去,指着江棉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唾沫星子横飞。
“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啊?!为什么被捅死的不是你这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
“立成……”江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恐惧地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体本能地贴着柜门往后缩。
“哭!你他妈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赵立成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江棉那头乌黑的长发,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他死死地盯着这张布满泪痕的漂亮脸蛋,看着这具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身体。此刻,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一个只会带来霉运的丧门星。
“我花那么多钱把你娶回来是干什么的?供你吃,供你穿名牌,把你当个菩萨一样养在这套豪宅里!结果呢?!你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连个赵家的种都怀不上!”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残忍地扎进了江棉心里最自卑的软肉上。
“结婚整整两年了!我操了你那么多次,你的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真是个下不出蛋的鸡!”
赵立成的咒骂越来越恶毒,完全撕破了所有的体面。
“除了你胸前那两坨肉能让外面的男人多看两眼,除了在床上张开腿被人干,你还有什么价值?!你就是个丧门星!是你身上的晦气,克死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