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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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山风过处，落英纷飞，像一场温柔的雪。

两根碗口粗的麻绳系在桃树枝桠上，木板被磨得发亮，边缘还留着杨过当年用剑刻的“芙”字。这秋千架被三株百年桃树环抱，春日里花瓣如雪，花落则结满蜜桃。

郭芙总爱坐在这里。她穿着浅碧色襦裙，秋千架不高，她却偏要杨过推得再高些，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像一串叮咚作响的风铃。

“再高些！”她回头冲杨过笑。杨过便用剑柄轻轻抵住秋千板，手腕一抖，秋千便荡上半空。郭芙的裙裾被风吹得鼓起，像一朵盛开的碧荷。

杨过站在树下，仰头看她。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忽然想起那年桃花岛，郭芙也是这样站在桃花树下，那时她眼里的光，像藏着整个春天的星辰。

“推慢些！”郭芙突然喊道。杨过闻言，手缓秋千，绳索轻荡，划出半轮温软弧光。郭芙趁势撷取枝头桃花，斜簪云鬓，回眸浅笑：“看，我好看还是桃花好看？”

桃花坞下卧红尘，芙妹拈花笑百年。剑影摇落星如雨，??襄阳旧梦绕云烟。??昔年烽火燃江汉，??今朝桃花掩旧痕。

杨过却从怀里掏出一支白玉簪，双莲并头，莲心红豆莹然。“桃花不及你半分。”他将簪子别在她发间，此间情愫，恍若旧时'心悦君兮'的痴心，经天涯跋涉，终成一生相守。

郭芙低头，发间的桃花与白玉簪交相辉映。她忽然跳下秋千，跑到杨过面前，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这是奖励。”转身而去，裙摆掠过落花，似春风一瞬，卷起满地温柔，唯余花香与心跳。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桃林深处。他忽然想起，当年郭芙同意嫁给他时，唯一的要求就是“再搭个秋千架”。

如今桃林已成，秋千架也在。郭芙坐在上面，人面桃花两相映。

昔年种桃树、搭秋千，原为让郭芙永保年少时笑靥，如春日暖阳般明媚。而故国山河，早已化作指尖泥土、发间桃花，在隐居岁月里，一寸一寸，长成新的故乡。

午后暖阳斜照，二人共坐秋千，绳索轻摇。郭芙剥开糖纸，将糖块递到杨过嘴边：“吃吧，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