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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承情容易还恩难,太子殿下不如顺势接受。如此,安乐公主当年在这里找到驸马,她的亲哥哥又在这里找到太子妃,本宫这牡丹会,来年可以更热闹。”
李羡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不知是祝福还是许诺:“姑母的牡丹花会,会越来越热闹的。”
说罢,李羡颔首离开,随手将花插在了梢头,亦有一番从容淡定的倜傥风流,好似还是四年前那个光风霁月、不染尘埃的李临渊。
万寿眼睛微眯,唇角勾起。
“长公主,”一旁的侍婢喜文担心问,“不留太子殿下吗?”
万寿无甚所谓地说:“他大忙人一个,出现就行了。”
储君的出现,即是最大的添彩。李羡同时也借了她的势彰显了自己的地位。
互利互惠,再好不过。
***
傍晚时分,牡丹花会散场,卫家三人也一起回去。
因为苏润平白天落水,苏清方便不让他骑马吹风,强令苏润平同她们一起乘车。
车厢里,苏润平靠着靠背,双手垫在脑后,左看右看,总觉得苏清方手里少了点东西,顿悟,疑怪问:“诶?姐,你花呢?”
经人问起,苏清方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双手,艰难地回忆了一下,“好像……随手给扔了?”
苏润平大为惋惜,“我还想你那花别送出去了,咱们还能插水里养几天呢,怎么还给扔了?”
坐在左边的卫漪调侃:“润平哥哥你该期盼清姐姐的花快点送出去才对,怎么还不让送?你不想要姐夫呀?”
“我瞧呀,没一个配得上我姐,”苏润平叉手在胸前,冲卫漪扬了扬下巴,问,“你的花呢?”
“嗐,”卫漪双手一摊,“我撞到一个人,花掉到地上,让人给踩了个稀巴烂。”
“到头来,一朵也没落着,”苏润苦笑,又想起他们本次最大的目的,原本还有些揶揄的面容顿时愁苦起来,“姐,我们没看到那朵黑牡丹,得再等一年了……”
坐在中间的苏清方:……
两个小孩儿好吵,左耳朵讲罢右耳朵说,苏清方脑瓜子嗡嗡的。
能不能别老揪着她嫁人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