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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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他忽然发现，自从心意挑明之后，何在洲身上那种原本克制内敛的温柔，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肆意流露的出口，一点点、一点点地全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过马路时，他会不动声色地将原斯存护到远离车流的一侧，手臂微微张开，动作自然又小心，像是在守护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风大了一些，吹乱原斯存额前的碎发，他便会微微俯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轻柔得近乎虔诚，不经意擦过耳廓时，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颤意。

原斯存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江面的波光，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以前总以为，何在洲对他的好，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是邻居之间的善意，是一个人天生的温柔与礼貌。直到今天他才彻底明白，那些看似平常的举动里，藏着的从来都不是客气，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却早已溢于言表的在意。

“怎么一直低着头？”何在洲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像晚风拂过琴弦，“是不是走累了？”

原斯存连忙抬起头，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星光：“没有，我就是觉得……现在特别不真实。”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偷偷喜欢你三年了，从来都不敢想，你也会喜欢我。”

何在洲的脚步微微一顿，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这个藏了三年心事的人，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阳光落在他的眼底，映出原斯存小小的身影，清晰而坚定。

“不是你不敢想，是我藏得太小心。”何在洲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原斯存的心上，“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记住了你。只是那时候怕打扰你，怕我的心意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只能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等待，等着我们住到隔壁，等着能每天和你一起上下班，等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告诉你心意的机会。”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很久。”

原斯存的眼眶瞬间微微发热，鼻尖酸酸的，却又被巨大的甜蜜包裹着。他终于明白，那些加班深夜里准时出现的车，那些下雨天里及时递到手中的伞，那些生病时温柔细致的叮嘱，那些永远合他口味的早餐与热饮，从来都不是巧合。

那是一个人，藏在细节里、藏在沉默里、藏在目光里，却始终藏不住的在意。

喜欢这种东西，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在意这种心情，就算刻意掩饰，也会在一举一动里暴露无遗。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任由江风从身边吹过，任由阳光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原斯存轻轻吸了吸鼻子，主动往何在洲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声音小小的，却无比坚定：

“以后，我再也不偷偷藏着了。”

“所有的喜欢，所有的心事，所有的小情绪，我都告诉你。”

何在洲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动作宠溺又温柔：“好，我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