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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投奔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杨柳拂堤,春色醉人。杨浅儿和老嬷嬷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进了定州城里。
“小姐,赶了一个来月的路总算是到了定州,小姐虽说是过来投奔你姨母的,可好歹得先收拾清爽了再登门。”老嬷嬷在袖兜里摸索了半响,找出了最后一小块碎银,商量着年幼的小主人先找家脚店打个尖,换件干净衣衫。
小浅儿上个月才过了10岁的生日,娃儿一个,世故人情并不圆通,对嬷嬷的提议也无异议。
浅儿虽年幼,可那杏眼柳眉、梨涡浅浅已初露几分清媚,所以一路上老嬷嬷为了安全都给浅儿抹了锅灰。一番梳洗过后嬷嬷给小主人换了件半新的浅黄百褶裙、嫩黄色对襟衫儿,一条豆绿色腰带束的纤腰柔柔,乳儿鼓鼓。说来也怪,浅儿虽年幼,身高并不比同龄孩子高挑,乳儿却如豆蔻少女般的开始鼓涨起来了。
老嬷嬷一边把束胸带往包袱里收拾,一边不放心的问小主人,“小姐乳儿还疼不疼?莫怪嬷嬷狠心束乳,小姐这容貌这身材如果不遮掩点一路上就是招祸。现在好了,投奔了你姨母,有你姨父这位威远镖局的大镖头护着自然无事。”
威远镖局是定州最大的镖局,路上随便问个路人便打听到了。在车水马龙的镖局门口老嬷嬷问一从镖局出来的一青年:“请问这位小哥,严寒山严镖头可在?”
“严大哥去年就离开镖局了,你们是?”
“哦,我们是来寻亲的,这位是我家小主人,严镖头夫人的外甥女。”一听严寒山已离开镖局老嬷嬷不免着急。
这青年倒是热心肠,说自己也住在定州城外桃花村,可以带她们过去。
牛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离定州城30里地的桃花村。这一路上也从青年嘴里打听到了浅儿姨母家的情况,原来浅儿姨母去岁生产时难产而亡,咽气前产下个男婴养了三天也夭折了,婆母一日之间失去了向来孝顺的儿媳和心念多年的孙子一时受不了打击得了疯症,姨父严寒山为照顾母亲,辞去了镖师的职务,在桃花村置了十亩水田和一片桃林,日子也相当过得去。
听完青年的介绍主仆两人心情沉重。浅儿紧紧的攥着老嬷嬷的手,精致的小脸布满愁绪,“嬷嬷,原来姨母已去,这世上浅儿再无亲人,咱们该怎幺办呢?”
老嬷嬷叹了口气,“小姐莫着急,一切等见到了你姨父再说,说不定看在你姨母的面上他愿意收留呢?而且我们也不是白吃饭的,咱们虽干不了农活却还可以做点针线补贴家用。”
原来浅儿的父亲略有薄产,一家三口加上浅儿母亲的陪嫁嬷嬷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去年父母二人相继得了寒症走了,田产也被族叔夺走,丧尽天良的族叔还想把已初露清艳的浅儿卖进窑子里去,被老嬷嬷识破,主仆二人才逃了出来。浅儿母亲娘家除了一个嫁去定州的妹妹再无其他亲人,所以主仆二人风餐露宿的直奔定州而来,没想到竟有这幺多变数。
青年把主仆二人放在桃花村村尾的一个篱笆院落前就告辞而去。
主仆二人站在篱笆墙外,心中忐忑,久久没有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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