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第1页）

少年焦急地看着前一刻已咽下气，这一刻又活过来的人，难掩惊喜和紧张。

伸手准备扶她一把，没想到送出去的手却十分诡异地透过她的身体。少年见状一脸愕然，收回双手摊开在眼前，捏紧又松开，重复了几次却仍未感到一丝力道，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又回首望向不远处的本体，一时间如同被定身般，久久呆立在原地。

若曦好一会儿才停下咳嗽，闷闷地喘着粗气，想着这具身体生前到底是被怎么迫害了啊？浑身是伤不说，现在还不要命地流着血，再这么下去，自己好不容易活过来不是又要归西了吗？！

奈何此刻的想法与现实对立鲜明，咳去大半力气的若曦终是受不住身上的伤痛，再次倒回逐渐灼热的地面，继续饱受煎熬。

听到响声，少年从呆愣中回神，扑到若曦身上一脸悲绝地大叫痛呼。

“姐姐——！姐姐……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呜呜……怎么办，父亲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姐姐，……我好怕，好怕……”

若曦额迹不断渗出的汗滴一颗颗滑过鬓角，又坠落在地，睁着雾气朦胧的眸子望向惊怕恸哭跪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年，有些好笑又有些伤感。

一半儿好笑是因为自己还没死呢，怎么看他都像是在给自己在哭丧；而另一半儿的伤感，却让若曦觉得那不是来自自己的感觉，也许是本身这具身体还存留着的情绪吧。奈何心绪就是被这丝感觉感染，心底一股股地涌出些莫名的情绪，促使她慢慢抬起右手移向少年的头顶，轻轻拍了拍，噙着抹淡淡的笑，柔声哄道。

“别哭，不要怕，姐……我陪着你。”

少年的身子有瞬间的僵硬，抬眸间一片错愕和惊异，一双被泪水浸染的绯色眸子晶莹剔透，若出水红莲，清新雅洁，他喏蠕了下嘴，喃喃道：“……姐姐？！……你……你能看到我，碰到我？！”话说一半的时候，却有些欲言又止和忍不住的期待。

感受着身上的力气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若曦虚弱地冲少年笑了笑，此刻神志的蓦然恍惚让她根本没力气和心思去想为什么少年有一刹那的停顿，只回了他一声轻“嗯”，含着淡淡的温柔和安抚。

似是察觉到若曦的身体状况，少年焦急地想要拥她入怀，却总是透了过去，不得法的他纠揉起秀眉咬牙一遍遍抬手、穿过、再抬手、再穿过，如此重复着动作，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猛然爆发，他流着泪，用不甘和痛恨的语气对她忏悔嘶语。

“姐姐……呜……姐姐……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我……的任性……就不会惹上……幻影……旅团……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若曦听着少年一直在耳边痛苦悲伤地说着对不起，连带着心也跟着软了，可乍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却还是忍不住暗叹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她闭眼深呼出口气，又微微睁开，一双水润的琉璃眸子凝向少年，难得在大火临近朝不保夕的时候保持着冷静的思维，若曦用尽最后的力气搂上伏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重量的少年。

好似清风拂过紫贝风铃般的声音，从若曦的嘴边流泻而出，清澈动人又温暖如阳。

“从没怪过你，爸爸……也不会怪你，若是能……要好好活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若曦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些，阖上眼眸，失去知觉前她暗想着若是这次还能化险为夷，一定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人……

见到闭眼后悄无声息的人，少年惊愕后大恸，一阵阵呼唤却唤不醒眼前的人，直到漫天大火在房中愈演愈烈，他终是受不住悲痛发出一声冲天悲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