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第1页）

“那是个树桩。”小安不喜欢看书，所获得的优势是极佳的视力，这在野外是非常重要的。

“走，去湖边看看。”靠着以往的经验，小安拉上狗，带着弟弟前往更容易获得收获的地区。

春夏时节，“它们”会从温暖的南方步行而来，大部分陷入泥沼，但有一些会涉水靠近村庄。这时候的“它们”是小安对付不了的。冬天就不一样了，冬天是属于恒温动物的。蛇，青蛙，乌龟，在这种气温下都无法活动，“它们”也一样。

经过仔细搜索，小安发现了一个目标。看来今天她的傻弟弟不会空手而归了。

目标矗立在冰封的湖边，半身陷入结冰的泥水中，乍一看还真像个枯萎的树桩。

波波紧张的举起了撬棍，小安示意他放松。

“首先要观察，周围没有其他危险才能靠近。这是原则。”

姐弟俩静静的站在灌木芦苇中，周围只有风声，零星狗叫，其余皆是静谧。没有脚步踏断树枝，也没有低沉的吼叫。

“来吧。”小安招招手，让弟弟跟上她。

他们走进目标。这个“东西”生前大概是个男性，褴褛的衣衫化作泥巴色的碎布条，贴在苍白干枯的皮肤上。秋天时，它大概挣扎着从湖水中跋涉过来，却在第一波寒流中被冻僵在此处，在来年开春化冻前无法行动。

“好像是肩膀被咬伤了。”波波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了无生气的可怕躯体，伤口深可见骨，但早已不会流血了。流动的血液是活物的特征，而非死物。

躯体上残留的肉很多，这在野外是很罕见的。一般动物死去，一两天之内就会被其他动物分吃。但“它们”不一样。肉体有剧毒，昆虫和食腐动物都不碰，甚至都不滋生细菌，自然分解速度极慢。这导致“它们”死去多年后仍然徘徊在大地上，如同被诅咒的幽灵。

“如果它能动，我们俩打不过吧？”波波以生畏的眼神打量着它脸上残存的同类痕迹。

“当然，它们力大无穷。”小安严肃回答，“来动手吧，我让你。”

波波这才想起他们的工作。孩子振奋精神，高高举起撬棍，用尽全身力气挥下。撬棍砸在躯体的头部，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感觉根本不像砸在生物身上，而是包着皮革的木头。

三五下后，头盖骨破裂了，脑袋凹陷下去，如同一个撒气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