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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低垂,天空开始落雨,朦胧的光线下,视野范围受限。
宋逸垂头向前走,在细雨中,“伤痕累累”的外套盖在他头顶,那把匕首还别在腰间,在从楼上滑下来时,他将匕首插在楼上,用来减速,刀刃已经磨钝了,再想一刀一人已经很难实现。
好在他从短暂从“兽群”中离开,一时不需要战斗,此时独自走在逃亡的路上,好得他想感慨一句“即使从中脱离,也不知道去路”来装13,但很遗憾,不愧是一个窝出来的,没一个简单的,他的多胞胎兄弟穷追不舍,脑海中还在不断播送他的死亡倒计时。
「距离抹杀还有十五分钟。」
宋逸深吸口气,加快脚步,向前走的同时,还能听到后面“飞檐走壁”的咚咚声,这些声响与更琐碎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拼凑出雨夜夺命的街拍,且越发靠近。
他又走了几百米,翻过围栏,算是彻底离开烂尾楼的范围,运动鞋的鞋底踩在街道,大脑空白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下一秒,他停下脚步,瞳孔有瞬间放大。
原本在远处的模糊光影,在此刻变得清晰,高耸的建筑、吵闹的人流、飞驰的车流,揭开闹市区的繁荣。就像一瞬间,从黑白画构成的怪谈中,唐突的闯入人类世界,被灯光和喧闹所笼罩的那一刻,身后的追击声被店铺的音乐覆盖,构成他所熟悉的那个“现实”的影像。
宋逸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第一反应是疑虑,太真了,让人感觉有点假。
好在倒计时还在脑海中继续,播报着抹杀还有十四分钟的提醒,他竟然因此松了口气,将外套从头顶扯下,搭在肩上,继续向前走。一身战损妆,在路上多少有些注意,那些视线落在身上,比平时的感受更清晰,其中没有恶意,只是从身上划过,带着不多的“好奇”,因为他的镇定,更多是因为此时的和平,没人会想,他一身血的走在闹市区,即使有人看过来,也很快挪开目光。
如此,他从人流中穿过,周围时食物的香气、行人的气味与鲜花的芬芳,种种气息模糊了身上的血腥气,他很快到达下一个路口,熟练拐进商场,根据指示标,直奔卫生间。
男厕里面没人,他推开门时,莫名松口气,清晰分辨出里面的情况,继续向前走,他的右手要伸向胯间,来再确认下如今身体的性别,左手先握住匕首,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迅速。
身处的环境开始变化,周围的一切开始褪色,明亮的灯光变得昏暗,色彩清晰的装潢变成灰白色,广告上笑容爽朗的男星开始扭曲,面容如同融化的蜡,五官从面颊上剥落,鼻腔里的香氛淡去,轻快的音乐停歇,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又一次缠上来,徘徊的恶意和寒冷蔓延过来。
“……我只想洗个手。”宋逸嘟囔着。
那些家伙追上来了。
宋逸向侧面一步,匕首蹭过挥来的拳,这次没有见血,反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率先对他发起进攻的怪物,比其他“人”更高,躯体似乎也更坚硬,磨钝的刀刃很难破防,撞来的力道不轻,让原本酸痛的手腕更难忍受,匕首都滑了下,才重新被握紧。
这样下去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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