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79章 是非不分（第1页）

即便身陷囹圄，但杜鹃的表情却依然显得非常狰狞可怕，一字一顿间仿佛都能从牙齿缝中挤出血一般。

“那恐怕你要感到绝望了。你看我现在不仅活着好好的，而且未来依旧光明璀璨，而你却只有死路一条，死后也只能任凭野兽昆虫来一点点吞噬掉你的尸体直至最后什么都不剩，连个完整骨架都难以保留。”

每当回想起汪绣娘惨遭烈焰吞噬的画面时，温竹对眼前的杜鹃便再也提不起丝毫怜悯之心，只恨不得亲手了解其性命而后快。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大恶人！我对你的恨早已深入骨髓，哪怕有一天成为了孤魂野鬼也绝对不会让你安生！”

杜鹃像是被彻底激发起了所有的怨气，声音嘶哑而尖利地咆哮着。

“凭什么你说我是是非不分之徒？”

只见温竹上前一步靠近杜鹃，眼神如炬紧紧盯着对方发问。

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在杜鹃眼中闪烁不已，她迅速拉起衣袖，露出了自己双臂上那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痕：有明显是皮鞭抽打造成的痕迹，也有牙印，甚至有些部位已经结痂但仍能清晰看出颜色由青变紫的变化过程。

“瘦五那头畜牲，每天对我施加肉体上的折磨与精神上的侮辱从未停止过。是他将我摧残成了今天这般模样，你能够理解一个人在这种日复一日非人的待遇中心灵深处所经历的无尽煎熬吗？若不是当初你从中作梗，我又怎么可能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此时此刻的杜鹃两眼泛红几乎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盯视着眼前曾经熟悉而又如今陌生无比的温竹。

温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如果换作是别人遭受这样的折磨，我当然会心疼，为他们感到气愤。但是对你，我觉得这就是报应！”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愤怒和失望。

“你……”杜鹃手脚被粗绳子紧紧地捆绑着，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颤抖，气得嘴唇不停地发抖。

此时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通过充满怒火的眼神试图传达内心的不满和反抗。

“当你是高高在上的大丫鬟，用你那所谓的权力欺压我们这些卑微的小侍女时，你的心里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吗？当你伪造了银票欺骗我的时候，你的心中是否有一点点对人最基本的良心？当你拿针扎我的手臂时，难道你的良心不会有一丝愧疚感吗？更不用说，你还勾结裁缝师傅对我进行孤立和排挤了！不仅如此，你甚至怂恿主母做下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坏事！”

温竹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积怨说了出来，说到最后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既有恨意，又隐隐约约流露出曾经受尽折磨的痛苦。

她还记得，在前世的记忆里，杜鹃给赵曼香出了不少极其残忍、令人不齿的手段来对付她。

“我……”杜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顿时无言以对，只能任由泪水滑落脸颊，发出低沉而无助的哭泣声，整个身体因为哭泣而不断颤动着。

“这一切都是二少奶奶决定的，她选择让你嫁给瘦五，这是她对于你过往所作所为的惩罚之一。”

傅昱语气中没有任何同情，“当年你在背后唆使主母去害人时，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一名地位低下仆人的事实吗？既然如此，就应该预料到总有一天你也会受到应有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