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17章 归墟的真正面目（第1页）

叶缺喉间腥甜翻涌，破碎的意识在剧痛中突然炸开一缕清明。他望着那九道杀意滔天的身影，恍惚间忆起千年前归墟秘境中，那位白衣老者临终前在他掌心写下的预言——“当星辰倒悬，九影临世，唯有斩尽己身，方能窥见天道裂隙”。

此刻太虚剑池上空，归墟七曜晶石竟诡异地逆向旋转，七道光华交织成血色星图，正与那额生星辰印记的“叶缺”遥相呼应。叶缺猛然暴喝，周身迸发出刺目青光，腰间本已黯淡的断魂剑突然震颤，剑身上古老的饕餮纹吞吐着幽蓝火焰。他屈指弹在剑脊之上，龙吟之声撕裂时空乱流，一道虚幻剑影自他背后浮现——正是当年剑冢崩塌时，与他一同坠入时空裂隙的本命剑“太虚”！

“想要我的命？先过这把剑！”叶缺话音未落，九道身影已同时发动攻击。断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劈面而来，骨杖挥出的黑雾中，无数惨白手臂破土抓来，那白骨巨镰更是直接斩向他魂魄本源！叶缺瞳孔骤缩，太虚虚影与断魂剑同时迸发璀璨光华，青光与黑光在剑池上空交织成绞杀之网。

激战正酣时，绿衫少女突然轻哼一声，她腕间银镯上的“归墟”二字竟化作血色符文，掌心玉扳指爆发出吞噬一切的黑洞。叶缺只觉识海轰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如利刃般刺入脑海——他看见自己在某个时空化身暴君，以万千生灵为祭妄图重塑归墟；又看见另一个自己跪坐在神女残骸旁，手中握着的正是那半块染血玉扳指......

“这就是你背负的业障。”少女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沧桑，她周身腾起漆黑雾气，赤足踏在水面上竟凝结出冰晶，“每一个时空的你，都在追寻永生与救赎，却不知这才是万劫不复的根源。”她玉手一挥，九道身影的攻击突然加速，白骨巨镰撕开的空间裂缝中，隐约可见归墟核心那正在崩塌的七曜晶石。

叶缺嘴角溢出黑血，却突然仰头大笑。他猛地握住心口玉扳指，不顾灵魂被撕扯的剧痛，将其狠狠拔出！鲜血喷溅在断魂剑上，竟让这柄魔剑发出欢快的嗡鸣。“原来如此......”他眼中闪过决然，太虚虚影与九道分身同时震颤，“真正的救赎，不是消灭所有的自己，而是......”

话音未落，叶缺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青光，他竟主动迎向那柄白骨巨镰。在镰刃触及脖颈的刹那，他将断魂剑刺入自己心口，同时以神魂之力沟通所有时空的“叶缺”。九道身影骤然停滞，他们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而太虚剑池深处，竟传来归墟七曜晶石重新归位的清鸣......

青光与黑光轰然相撞，时空在剧烈震颤中扭曲成漩涡。叶缺的神魂如同破碎的镜面，倒映出万千时空的残影。当断魂剑刺入心口的瞬间，那些被玉扳指唤醒的“自己”竟同时发出不甘的嘶吼，手中兵器迸发出的杀意凝成实质，在虚空中勾勒出狰狞的修罗法相。

“妄想以己身殉道？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绿衫少女眼中的冰冷化作癫狂，她赤足轻点水面，周身黑气暴涨成遮天蔽日的魔幡。银镯上的“归墟”符文彻底化作血红色，竟与九道分身额间的星辰印记共鸣，在剑池上空形成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笼，将叶缺困在中央。

白骨巨镰与断魂剑相交之处，空间如蛛网般龟裂。叶缺嘴角溢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符文，他突然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太虚虚影之中。刹那间，剑影暴涨十倍，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硬生生劈开血色牢笼。而那些曾与他厮杀的九道分身，竟在青光扫过的瞬间，身上的杀意开始消退，空洞的眼眸中逐渐恢复清明。

“原来......我们才是归墟的枷锁。”那魔纹覆体的“叶缺”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跨越无数时空的疲惫。他手中白骨巨镰寸寸崩解，额间星辰印记化作流光没入叶缺眉心，“千年来，我们在不同时空追寻的答案，竟藏在自相残杀的结局里。”

随着这句话落下，其余八道分身也纷纷放下兵器，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们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叶缺体内。绿衫少女见状脸色骤变，她玉手连连掐诀，银镯爆发出刺目血光，试图强行召回这些分身。然而归墟七曜晶石的清鸣愈发响亮，太虚剑池的池水开始逆流而上，在半空凝成璀璨星河。

“你以为毁掉所有时空的自己，就能打破归墟的诅咒？”叶缺的声音混着剑鸣回荡在剑池，他周身青光褪去，露出伤痕累累却无比坚毅的面容。断魂剑自动悬浮在他身前，剑身缠绕的黑气尽数消散，反而透出温润的光泽，“真正的救赎，是接纳所有的过去，而非逃避。”

话音未落，归墟七曜晶石的光芒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绿衫少女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叶缺的神魂在光芒中穿梭，他看见归墟秘境的起源，看见神女为镇压混沌而陨落，也看见自己千年来在无数时空留下的足迹。

当光芒散尽，太虚剑池恢复平静。叶缺单膝跪在池边，手中握着重新合二为一的羊脂白玉扳指。扳指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断口处的血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纹路，仿佛记载着所有时空的记忆。远处，那座悬浮的剑冢胚胎缓缓转动，七曜晶石的光芒化作细雨，洒落在整片天地。

“这，才是归墟真正的模样。”叶缺望着天空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断魂剑轻轻落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感悟。而在某个时空的溪边，一位绿衫少女依旧在浣纱，只是她腕间的银镯，此刻正静静散发着温和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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