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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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传单是一种病，是断梁一羽？爆发吧！39岁的陈光（第1页）

马上要到了12月了，天蝎座的陈光就在漫天冰碴裹着细雨的那一天，度过了39岁的生日。陈光的心情就如同这天气，阴冷，潮湿，仿佛被这冰碴细雨刮的千疮百孔。那个国庆献礼工程在陈光没日没夜的努力下，如期完工了，可是工程款却迟迟没有到位，肖天权也以此为由，一直没给陈光结算，而倒霉的是一件接一件，因无力还款，银行将陈光上了失信名单。区里的领导也换了两茬，每一次领导的变动，陈光都要去找高大炮，高大炮的回复是:“领导换成谁跟他都熟，放心，一定能办成，再等等……”而且每次高大炮的回复都言之凿凿，斩钉截铁，实在不行，高大炮就会搬出他那当检察长的妹夫，说:“不管是谁当领导都会给检察院面子吧，哪任新领导，老领导会不给检察院面子啊，换成哪个领导这点儿事儿，他也得给办吧！”高大炮说的这个事实，随后在陈光的侧面了解中，得到了证实，确实，两任领导都很给高大炮面子，都为高大炮办了事儿:第一任领导把高大炮的儿子办了进去，第二任的领导把高大炮的儿媳办了进去，据高大炮和别人说每办进一个人，他花了4万，而把儿子儿媳全部办进去后，他总共花了8万……

马上就要元旦了，时间过得真快，但是，从那个最冷的冬天开始，仿佛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叮零零急促的电话声，把陈光从胡思乱想中惊醒，拿过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是陈光的母亲打来的，陈光不假思索的接通了电话“喂，妈，怎么了？这个时间打电话？”“小光，小光，你快来医院……雯雯病了，你快来医院，你快来……”陈光妈妈用略带哭腔并伴随急促的语气，向陈光催促道……雯雯是陈光的女儿，是陈光30多岁才有的女儿，陈光一直将其视若掌上明珠，但因为前几年的变故，陈光将女儿送至了父母家，由父母在父母家附近找了个幼儿园，今年上大班，明年开始上小学。陈光此时顾不得其他，慌忙的套了件衣服，飞速的跑出家门，在路上拦辆出租车向医院飞奔而去……

当陈光赶到医院时，雯雯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输液，小脸儿烧的通红，双眼紧闭，陈光突然感到心揪作一团，脚下像踩着棉花，原本平整的地面也感觉变得坑坑洼洼……“大夫，大夫，我家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陈光气喘吁吁的，拉住一个白大褂急切的问道，“哦，是这样，你女儿得的是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简称传单），至于厉害不厉害？都要住院了，你说厉害不厉害？这个病很危险的，也可以说是白血病的前兆，可不敢马虎！”“啊……”陈光一下变得面色惨白，那一大堆的病的名字他是不太懂，但是这个白血病他还是知道的，当时陈光嘴唇哆嗦的都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啊，其实，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了，你，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对吧，嗯，是这样，现在有一种特效的蛋白，国产的呢是180一支，进口的那效果要好一点儿，是要贵一些，要800多一支，但是他这个一天就要打四支至六支，你决定一下，当然这个也不是天天打，现在她高烧不退，需要这样的治疗，你考虑一下用国产的还是进口的……”“啊……”陈光听到这些，一下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进口的，进口的一定打进口的，打就打效果好的，麻烦大夫赶快给安排……”“好的，我马上给你开票，去交钱吧，交了钱从药房领出药来，我再给你配药，快去吧……”大夫一边转身回值班医生办公室开票，一边对陈光说，“诶，大夫怎么还交钱呀？住院的时候我们不是押了钱了吗？”陈光的妈妈急促的向大夫说，“嗯，是这样的你住院的时候确实压了1万块钱，但是刚才我也说清楚了，如果是打国产的，那么是应该够的，可是孩子爸爸不是说要打进囗的吗？这个押金就应该不够了，所以你们还得再交点儿钱，而且进囗的是不走任何医保和报销手续的，你交了钱，我们才能从这个新特药那里提出这种特效药来……”“这……”陈光突然有些犯了难，“交，我们交，大夫赶紧开票，下单子我们交……”陈光的妻子小红和陈光的岳父岳母匆匆赶来，刚好赶上这一幕，小红忙不迭的说道，“光啊，别着急哦，这次我来的也匆忙，只拿来了1万块钱，来，先给孩子交上”陈光的岳父将一叠钞票塞到了陈光手中，然后拍了拍陈光的后背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赶紧把钱给孩子交了，看病要紧，去，快去交钱，我们看看孩子去……”“哦哦哦，好的，好的……”陈光忙不迭的从赶来的医生手里接过了单子，一溜烟楼上楼下跑了起来，等一直看着将特效药给孩子打到输液的瓶子里，陈光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孩子的烧退了，但是据医生说最少还得住半个月，得观察要巩固等等，听到这些，陈光的岳父，岳母也放了心，在二老提出要离开医院返家时，妻子小红去送岳父岳母出医院大门，陈光跟了几步又不放心孩子，折返了回来，但是在转身走了几步后，耳边若隐若无的传来了岳母和岳父的对话:“你看看40岁的人了……几年了工作也没有……收入时有时无的……孩子病了，连看病的钱也拿不出来……这什么样子呀？这怎么过得这么恓惶……”“悄悄的哇，你说话也不分个时候……胡说八道啥呢？陈光这孩子本性真的不错，你看他都这样了，也没有做任何为非作歹的事儿，也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儿，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你嘴里说的点儿啥……快闭嘴吧你……”听到这些，陈光的拳头握的和他的眉头一样的紧……

看着床上紧闭双眼输着液的女儿，陈光对依着床头而坐的小红说:“你辛苦一下，看着孩子，我出去办点事儿……”“嗯，早点儿回来，顺便给孩子买点儿吃的回来……”小红疲倦的说道，“好的我尽量早点儿回来……”陈光轻手轻脚的，倒退着出了病房的门儿，并将门儿轻轻的关上……

“肖天权，开门……我知道你在……”“咦陈工啊，来来来，进来进来，你今天不找我，我还正准备要找你去呢，来来，进来坐”，开门后的肖天权，已经将开门前小声咒骂的嘴脸换成了热情洋溢，招呼陈光进他家里面坐下，“来来来，抽支烟……”“烟不必抽了，我时间比较紧迫，是这样，肖经理，我给你干了三个月，当初说好一天200块钱，一个月呢我算你30天6000块，三个月了是块钱，一开始你给了我3000，现在你还差我块，这个钱本来说好10月份儿10月底你要给我，现在都已经过了元旦了，而且前段时间我遇见了史经理。史经理说已经把工程款都给你结清了，那你应该把钱给我了吧……”陈光双眼直视肖天权的黄眼珠，一字一顿的将这段话说完……“不，不，不，不，账不是你这样算的，我多会儿答应你200块一天的？现在什么行情？行情都是100块钱一天诶，而且你一日三餐都在工地上，每天交通费都不用钱的么？你不会因为缺钱了你过来讹我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啊，你看是这样，100块一天，总共你给我干了两个整月零二十八天，我已经给过你一个月的钱3000，后面还有58天，也就是5800块钱，唉，我给活给你做，给钱给你挣，讨个吉利，800块钱就算你给我返的红包吧！我给你5000块着怎么样？”，肖天权歪着那张鞋拔子脸，咧开嘴露出全是大牙缝儿的大板儿牙说道，“姓肖的，你tmd还真是一个哮天犬！你就真不是人里的数，你这是说的人话吗？当初怎么说的你？还真他妈是狗脸，翻脸不认人！掉头不认账！你是吃屎的吗？”陈光感觉都要气炸了，紧握的双拳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到肖天权的黄眼珠上……“姓肖的！你是没老婆要养，还是没有儿没有女？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你不为家里人孩子积德吗！”“咦～俺好怕诶～你不会要打死我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你打死我？你把我老婆卖到妓女院去啊！把我儿子把我儿女扔到孤儿院去，那也是他们的事儿，就这5000块钱你要不要吧，不然连这也没有……”肖天权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的说道，“行，姓肖的把5000块钱给老子拿来，你说5000就5000，你要800就800，你愿意把你老婆卖到妓女院就卖到妓女院，你愿意把你儿子扔到孤儿院就扔到孤儿院，这800当老子给你们全家买的花圈，你要连5000块钱也不给我，我现在就弄死你……”“可吓死俺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出来混是要靠智慧的，好，小陈，5000块钱早给你准备好了，拿着，出门儿右转，记着把门儿带上，再也别见了……”

陈光装着5000，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然并没有去给肖天权关门儿，而是将门轻轻地拉回后又猛然的一脚踹开……这一去，每当陈光再见到肖天权的时候，不论什么场合当着什么人的面，总是两个字: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