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 青梅绮梦赴琼章（第1页）

校园之畔，月考绩榜前，恰似沧海涌波，诸生群聚，论议纷纭，若洪涛击石，声不绝耳。时维秋日，金阳泄地，暖意绵缠，然林绾绾心内惶惶，未得稍解。微风徐拂，道旁银杏叶瑟瑟而鸣，若悄语幽诉，预卜未知之数。楚逸尘则翩然若仙，双手闲置于兜，步趋从容，夷然自若，周身嚣闹，似与彼了无相干，宛然秋景中一抹逸韵。林绾绾若疾鸟归巢，碎步趋奔其后，心若鹿撞，忐忑难安，行履匆匆，数片落叶卷扬而起，旋舞于空。

俄而，二人拨众人而入，榜首之名，豁然入目。楚逸尘唇角轻扬，浅噙笑意，侧首顾盼林绾绾，目含黠慧：“又负于吾，小妮子。”然其心底，思绪翩跹，此女才情秀逸，每能紧逐其后，当善加护持其锐志。遥瞩园中古桂，于风里摇曳生姿，金粟纷纷飘坠，虽非卓异绝伦，然自有幽芳贞韵，假以光阴，必绽华彩。其眸光落于林绾绾身，若瞻蓄势之星，默祈来兹腾耀，遂低吟：“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愿其惜时奋进，毋负韶华。

林绾绾则娇唇微撅，嗔道：“今番唯粗疏耳，来者必超君。”言虽如此，眸中钦佩昭然。此竹马自幼相伴，似受慧神眷佑，学途坦易，折桂若拾芥。其心五味杂陈，疑窦、慕艳、不甘交萦，暗忖：“吾岂终难企及乎？断乎不可！”遂握拳而志坚，若焰烈烈，恰似“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所蕴之无畏，誓以勤勉臻巅，与彼并立。斯时，微风拂来，桂香馥郁，若为其鼓呼，亦似讴吟彼二人竹马情长，遐思无疆。

未几，校闻奥林匹克物理竞之讯，二人遂为俦侣。馆阁之中，光透叶间，斑驳于木几之上，林绾绾攒眉，笔走龙蛇于草纸，苦解难题。楚逸尘观其状，轻叩其颅，曰：“此受力之析误矣。”言讫，援笔绘受力之图，详明精审。林绾绾豁然而悟，举目与楚逸尘相视，相视而粲然。于此幽阒隅角，影若镌于时流，唯闻书声沙沙，间有论议喁喁。

其间，亦有小厄。一日，林绾绾为家事所扰，心绪烦乱，研习难专。楚逸尘见其神思不熟，遂携其至中庭花园。园中繁花似锦，蝶舞翩跹，楚逸尘指蝶而喻：“蝶之破茧，必经困厄，方得自由翩跹。今之困，亦为君之茧，破之则成。”林绾绾感其言，遂振精神，复归专注。

洎至双休，楚逸尘家园中，静谧宁和，唯闻蛩音偶响。彼等于石桌之前温习，蔷薇盛绽周遭。林绾绾翻检物理札记，忽问楚逸尘：“君意此竞难易若何？”楚逸尘舒腰展臂，意气洋洋：“有吾在侧，毋庸忧惧。”心忖但得携手共研，诸难皆可克，若此园中之蔷薇，任风雨饕虐，亦能相偎而荣，遂念“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了无畏葸。林绾绾睨之，然亦安然，念有彼在，败馁亦远。蔷薇花瓣随风而舞，若为其志而蹈厉。

斯时，楚逸尘家之猫跃于几上，眈眈而视其书册笔札，喵喵而鸣，若欲厕身其间。林绾绾爱怜而抚其首，笑曰：“汝亦欲与此竞乎？”楚逸尘则抱猫而起，置于旁侧，佯肃而言：“小猫儿，俟汝通物理而后可。”林绾绾起身欲去为彼此添些茶水，楚逸尘见她裙摆被石凳边角勾住，忙轻轻蹲下为她解开盘桓，抬眸间，四目相对，林绾绾双颊泛起淡淡红晕，恰似蔷薇花瓣的颜色。楚逸尘却似浑然不觉，只笑着打趣：“绾绾如此莽撞，莫要摔倒才好。”林绾绾嗔怪地轻捶他一下，“还不是你家这石凳调皮。”

随后，楚逸尘从屋内取出一把自制的竹弓与几支羽箭，笑着对林绾绾说：“复习许久，不妨松快一下，来试试这竹弓。”林绾绾兴致盎然，接过竹弓，却觉颇为沉重，勉强拉弓，箭矢歪歪斜斜地落入不远处的草丛。楚逸尘在旁耐心指导：“挽弓需沉肩坠肘，运力要均匀。”说罢，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林绾绾只觉后背传来他温热的气息，心跳不禁乱了几分节拍。在楚逸尘的帮助下，箭矢终于稳稳地射中了前方的靶心。林绾绾欢呼雀跃，转身与楚逸尘相视大笑，那笑声在蔷薇花丛间回荡，似青春最美好的乐章。

竞日届临，氛象肃杀，令人窒闷。赛场之内，惨然白光照彻，桌椅森列，若严阵之兵，空间规整俨然。气中若有紧张之质跳踯，诸生鱼贯而入，步武虚浮迟缓，恐惊此凝重之寂。“拔剑四顾心茫然”，众皆容色凝重而坐，或两手摩挲无措，或下唇紧咬而白，目含惶怖，若临绝崖，一失足则万劫不复。监者目若鹰隼，神容冷峻，踱步之声回响于寂，每一步若重鼓击心，其微响若恶魔之倒计时，“哒，哒，哒”，令人股栗。

楚逸尘受卷，疾览一过，双眸深邃，自信湛然，意谓诸题皆在彀中，遂从容捉笔而书。其书迹端方劲健，公式推导严谨缜密，若复杂之物理奥理已构清晰于胸臆。逢疑难之题，眉峰微蹙，少间沉思，即于草纸奋笔疾算，时而颔之，时而辍笔凝思，意谓关键隐于幽微，若于幽晦压抑之场搜求破曙之光，俄顷，目露灵芒，思若泉涌，续于卷上走笔如飞，其专注之态若与世隔绝。

林绾绾则稍显拘紧，纤手握管而指节泛白，中心惶惶，恐于竞中舛错，累及楚逸尘，暗叹“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然及览卷，见题型谙熟，渐趋宁定。遂忆昔时共习之识与解技，慎书步骤。于实验设计之题，先于胸臆营构方案，而后落墨。然至电磁感应之综题，困于繁奥电路与磁场变幻，额沁微汗，焦心苦虑：“此题何艰若此，岂将仆于此乎？”此时场内寂然，唯闻己之心跳益急，若举世皆临己身而施重压。楚逸尘觉其困厄，潜移草纸所析思路于其目之可及处，林绾绾灵犀顿通，循之深思，终破难关，感楚逸尘之恩，若溺者得援，重睹光明。

光阴流逝，二人愈趋沉稳。楚逸尘先毕，未遽交卷，复审诸题，详校过程答案，志在必得，期与林绾绾同膺满分，若守园囿中至珍之葩，不容有失。林绾绾亦于末刻蒇事，舒气而安，相顾之际，皆于对方目中睹释然与期待。

及绩宣之时，其心皆悬于喉。睹二人俱获满分，天地若明，欢悦若洪潮没顶。楚逸尘欣然抱林绾绾而旋，其笑若骄阳焕照，周遭氛象亦为其喜所染，众皆欢腾。同窗诸生皆投以羡艳敬慕之目，诸目交萦，若绮罗烟火盛放于侧，又似星华错落而环身。林绾绾亦搂其颈而笑，声若银铃摇响，若欢溪奔涌，驱尽先前诸般紧张劳顿，似诸般劬劳皆获至珍之酬，若风雨既过，绮虹横亘青春之穹。二人沉醉于胜喜之中，周边诸物渐次朦胧，唯彼此笑靥与满心欢悦明晰可睹。

落日余晖洒身，楚逸尘与林绾绾携手同行，归径之上，影长而迤逦，若诉述彼青梅竹马之佳话，亦兆示来兹诸般胜景待之。二人且行且语，谈竞中趣事，笑声回荡于暮街。途经货摊，楚逸尘购烤薯二枚，递与林绾绾其一，薯香氤氲飘散，为斯美善之日画上完满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