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第1页）

“知道了，娘！”周珊棠脆生生应下，洗漱完毕，二妞恰好揉着惺忪睡眼拉开房门，小脸红扑扑的，睡痕还未消去，眉头轻皱，模样娇憨极了。

“二妞，要开饭了，赶紧过来洗脸！”周珊棠笑着招呼，还伸手捏了捏二妞的脸蛋，“瞅瞅你这睡眼惺忪的小样儿，跟只迷糊的小猫似的，洗完脸精神精神，咱好吃早饭。”

“知道了，大姐。”二妞含糊应道，声音还带着困意。

周珊棠没再多言，转身进了堂屋，推开爹娘卧房的门，轻声唤道：“小家伙，起床了，娘喊吃饭咯，今早有你最馋的鸡蛋羹，香嫩软滑，一入口就化了，保管你吃得停不下来！”

床上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周竹，一听到“鸡蛋羹”三字，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床上，双手拉着周珊棠的衣摆直摇晃，乌溜溜的眼睛笑成两弯月牙，里头仿若藏着碎星，脸蛋粉嫩粉嫩的，嘟着小嘴撒娇：“大姐，你帮我穿衣服，我今儿就去田里给你捡田螺，满满一兜，全挑最大个的！你就帮我穿穿嘛。”

周珊棠佯装嗔怪，伸出手指轻点他鼻尖：“哟，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给你穿衣服，羞不羞呀？”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动手给他套上衣衫，手法轻柔，还不忘念叨，“以后可得学着自个儿穿，不然旁人瞧见，可要笑话咱小竹子咯。”

“大姐，你给我穿，我保证乖乖跟着二姐，不乱跑！”周竹拍着胸脯保证，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亮晶晶盯着周珊棠，“晚上你就给我做田螺吃，好不好？那田螺用辣椒一炒，鲜香麻辣，我光想想都流口水了。”

“行，就依你这小馋猫！”周珊棠笑着应下，打水给周竹洗漱完，牵他到堂屋坐好，“你在这儿乖乖等会儿，我去端饭，别乱动啊。”

不一会儿，周珊棠端着杂面馒头、腌萝卜干、小咸菜上桌，周竹眼睛滴溜溜一转，瞅着桌上吃食，急道：“大姐，你不是说有鸡蛋羹吗？咋没见着呢？我这肚子里的馋虫都等不及啦。”

周珊棠还没来得及回话，二妞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进了屋。周珊棠瞅一眼周竹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打趣道：“瞧瞧，鸡蛋羹一来，咱家小馋猫眼睛都亮得能当灯笼了，口水可别流到桌上咯。”

恰在这时，周二河迈进堂屋，周氏也随后将碗筷、红薯稀饭摆上桌，一家人围坐，热热闹闹地开了饭。吃完，姐妹俩默契地收拾碗筷送去灶房，周珊棠叮嘱二妞待会儿把碗洗净：“二妞啊，你可得仔细刷干净喽，别留油渍，下次用着才舒心。”自己则戴上草帽、拿上农具，随爹娘一道出了门。

出了院子，和煦的晨光已温柔洒落，给村子镀上一层暖黄。微风轻拂，路边的野花摇曳生姿，五彩斑斓的花瓣似灵动的蝶翼，肆意舒展。周家那两亩水田，紧挨着条蜿蜒小河，河水澄澈如镜，倒映着岸边新抽芽的垂柳，嫩绿的柳枝随风轻摆，仿若在与粼粼波光嬉戏。大湾村的水田大多依河而种，如此一来，每到插秧时节，用水便有了天然默契，邻里间也少了纷争。一路上，碰见不少趁着清晨清凉下田劳作的村民，大湾村几百户人家，姓氏驳杂，却相处得一团和气。偶尔有些小摩擦，也不过是哪家鸡丢了蛋、谁家猪拱了菜地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民风淳朴得如同这乡间未经雕琢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