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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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嗯。”

放在几年前，她总不会放过每一个教育我的机会，不等我进屋，就要用她纯熟的理论与实践经验向我传授维持感情的黄金法则。但这两年，准确来说，我爸走后，她放弃了这项爱好。

我们之间客客气气的，她不再强行教我点什么，我在面对她的时候也不再具有反叛精神。也许是因为她理解了她的经验对我这代人不再管用，也有可能是像赵小川说的那样，我如今积威甚重，越来越像我爸，我们母女之间微妙的等级在某个时刻，调换了位置。

我妈没问我为什么吵架，而是问：“小川搬出去住了？”

我点头，从地上拿起她的水壶，跟她一起走进家门。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一定早知道了这件事。果然她没有等我回答就接着说：“上周在路上正好碰到了，我让他捎点东西回去，他跟我说，他现在不住在茂园了。”

“说是在单位的宿舍里住着。”

我还没问，我妈就帮我打听清楚了。这也是意料之中，赵小川没什么朋友，也没钱，他还能去哪住？

“前段时间太忙了，我约他下周一聊聊。”我把我的打算告诉她。

她的神情是不放心的，想叮嘱我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最后只说：“多沟通，没什么过去的。”

我没在家吃午饭就匆匆离开了。我妈做饭不难吃，原先的阿姨离开后，她还学了不少菜式，进步显著。但我赶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在餐桌上巧妙的避开有关赵小川的话题，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她也没留我，叮嘱了我几句海滨城市风大，多穿衣服别贪凉。

岚城十月的气温比宁城高很多，街上的人们还穿着薄 T 恤。但我听我妈的话，带上的风衣还是派上了用场。生意合作商邀请我出海，并在附近一个旅游小岛上住一个晚上。

船从大陆行驶到目的岛屿只需要四十分钟，从甲板走下去的时候，我不合时宜地回忆起，我曾经跟一个人来过这里。

那人不是赵小川。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夏季，太阳跟火炉一样无休无止地挂在天上，我热得一天吃了五根冰棍。然后一夜之间，台风突然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台风，困在岛上的酒店里，隔着缝隙被胶带粘了一层又一层的窗户，看前两天在海边散步时路过的树在狂风中折断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