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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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我说着些半真半假的话宽慰她：“没事儿，我现在搬到他宿舍住了。就是今天他出差了，要好几天呢，我就想着还是回茂园算了，把大川接回去。等赵小川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去他那儿。”

至于赵小川的宿舍又多么逼仄且破旧，就不必说了。

我妈露出了欣慰的笑，拍拍我的肩，“那就好，你自己处理。早点带着小川回来吃饭。”

她靠近我，传来轻盈的香水味，我们似乎很久没有挨这么近过，这香味神奇地安抚了我的焦虑。上车之后，我妈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没进去。我看着院子里被她打理的菊花，一朵朵热烈簇拥在一起，在视野中落下浓重的颜色。

带着大川回家的路上，我给赵小川打了电话。他不知道在车站的哪个角落接我的电话，环境音嘈杂得要命。

“有什么事吗明明？”

我其实没什么事，就很突然地，想听听他的声音。

“我把大川从我妈那儿接回来了，”我说，“你想看看它吗？挺久没见了吧。”

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声音，要不是人来人往的环境声还在持续，我几乎要以为赵小川挂断了电话。

最后，赵小川说“好”。

我靠边停车，挂了电话给他打了视频。视频收音效果更差，赵小川没带耳机，我只能看到他嘴在动，几乎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我将镜头对准猫包里的大川，大川的脸贴着透明的盖子，伸舌头舔了两下。看我举着手机对着它，很不给面子地把头扭开，只留下半截胖滚滚的身体给人看。

“好了，看完了，”我又把镜头调整成前置，“大川说挺想你的，快点回来吧。”

赵小川的脸出现在我的屏幕上，他的背后是一堵颜色已经不算太白的白墙，我清晰地看着他嘴唇微张，做出一个“好”的口型。

这场通话发生在周四，距离“下周一”不过四天，然而四天后，我没等到赵小川回来。

周六天气极好。齐伯伯的寿宴在近郊的一个庄园式酒店举办，从酒店门口进去，下车走上几百米，走到一座白墙黛瓦的仿古合围式平层小院才算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