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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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这回是我措手不及了。我总想着赵小川这个人，我和大川掉进河里他都会先救猫，怎么会做出抛妻弃子这种事？我难得地头脑空白了一阵。

借这个空档，赵小川又哗哗啦啦说了很多话，我看着他嘴唇开合，耳朵却像堵着了似的，一个字都听不见。

等他说完，我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为什么啊？”

“结婚协议上虽然车辆算赠与，但我上班坐地铁方便，平时也用不上车。”他说。

“我不是在问你财产怎么分，”我被他气笑了，“到底为什么啊？你出轨了？”

我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个头在北方人里不算高的，净身高一米八还差一厘米。长相也就那样吧，戴眼镜勉强算得上清秀，灰色棉质居家服外面套着 Hello Kitty 的围裙，倒可称的上一句“宜室宜家”。

赵小川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像从地上随便捡起一个借口，说：“明明，你就当我变心了吧。”

我看着他，一时间情绪复杂。有些为他摆烂的态度觉得好笑，又有种仿佛被压抑太久终于要掀翻天灵盖的愤怒。我恶毒地冲他吼：“那你去死吧！”

为了贴合那刻气氛，我必须做出个动作才符合人设。于是手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我砸了过去。

赵小川应该是躲过去了，因为我只听到了一声重物砸到地面的脆响。

随后就跟演话剧似的，赵小川脱掉围裙，挂回厨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手里拖着他常用的行李箱。丝滑得好像他早就收拾好一切，就等着这一刻。

虞大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的猫窝里爬出来，跟在赵小川小腿后面。

赵小川心硬得很，在玄关换鞋，推着大川的屁股把他往屋里赶。

在听到关门声前，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气，很小很小，小到我不清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大川打了个哈欠。

他走之后，我家扫地机器人在赵小川原先站着的地方对着一摊碎片左右为难。我才发现顺手扔过去的是我和赵小川谈恋爱的时候一起手作的陶瓷杯子。很难看很俗气的爱心挂在蓝色的杯壁上，现在碎成一片一片的，居然添了几分艺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