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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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页）

“嗯，挺久没吃了，”螺蛳粉酸辣交织的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开动前抬眼看赵小湖，“你真不吃啊？”

“不饿。”

塑料吸管布满她深深的牙印，和她从衣领里探出来的锁骨一样，让我不知怎么地想起嶙峋的山脉。

我咬断一口粉，舌头感受着汤汁刺激着味蕾，舒服得叹了口气，对她说：“你太瘦了。”

赵小湖把下巴挪到了另一个方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做这个动作的同时她好像还对我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不在意她对我态度如何。她从来也没对我有过什么好脸色。

赵小川头一回把她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这个年代，很少能看到瘦得这么干巴的女孩儿了。身上宽松的 T 恤长裤掩盖不住她骨骼的纤细，露出来的手腕骨头突起，脖子细得让人担心是否能撑住脑袋。

我把赵小川拉到一边，问他这个妹妹是不是有进食障碍。

赵小川摇头，“她吃饭，就是吃得少。”

“吃多少才会瘦成这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家闹饥荒了呢。”

我和赵小川在房间里说话，房门开着，一抬头就能看到赵小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膝并拢，手放在大腿上，长长的刘海盖住一半的眼睛，看着倒是规规矩矩的。

那时赵小湖刚高考完，赵小川请假回老家，盯着她考完三天。出了考场，一个错眼，赵小湖就失踪了。一直到考试结束后第三天，赵小川才从另一个城市的网吧里找到她，连拖带拽，赶羊似的把她赶到宁城。

彼时我和赵小川在筹备结婚的事，还没住到一起。我在公司里忙得没日没夜，赵小川给我说他妹妹要来过暑假，我也没在意，只说“等我抽个空，一起吃饭。”

这顿饭拖到假期快结束了才吃上，是在赵小川家吃的，他做饭。

吃饭的时候我刻意观察，确认赵小湖真的有在吃东西。每道菜都伸筷子夹了送到嘴里，只是就跟小鸟一样，嘬一口就完了。赵小川边吃边往她碗里夹菜，她却只吃自己的，每道菜一筷子，最后扒两口米饭了事。

她吃完了，放下筷子，目光从我和赵小川身上扫过，安静地开口：“所以，你们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