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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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2页）

做完这件事，赵小川牵着我，小心地绕过公厕门口的水迹，往巷口走去。忽听到背后宋娟冲我俩喊话。

“小子！你人不错，好好做人，别学你老子。”

“我不会。”赵小川说，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到。他脚步未停，带着我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省城的第二天，赵金泉案件最后一次开庭宣判。他的罪证确凿，时间线清晰，基本没有反辩的余地。待宣判后，就会从看守所移交至郊区的监狱。

我和赵小川坐在最后一排，刘律师坐在我们旁边，他带了个学生，看起来很年轻，刚毕业的样子。据说这段时间都是他在这里陪着刘律师忙前忙后。

快开庭的时候，门外突然又走进来一个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走过来没坐下，先对着刘律师细声喊了句“老师”。

我听声音，才认出是柳葳。

刘律师对柳葳的出现并不太惊讶，冷淡地让她坐下。柳葳取下眼镜，跟我打了个招呼，刘律师的小学生叫她“师姐”，两人看起来关系熟稔，很快就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专业相关的问题。

赵小川挺直背，坐得端正，神色亦很镇静。我拉着他的手腕要看他的智能手表，手表数据显示他的心律在正常区间。

但我还是把手指插入他的指间，强行跟他双手交握。

握了没一会儿，赵小川叹了口气，我警惕地扭头看他，“怎么了？”

赵小川抬起我们紧密相连的手，哭笑不得，“明明，你握得太紧了，有点疼。”

“啊，抱歉抱歉。”我赶紧放松自己手上的力量。

“没事，你别紧张。”他反过来安慰我。

等了一会儿，赵金泉拷着手铐从另一个门进来，垂着头，后面跟着看守的警察。隔着老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嘴脸嚣张，嗓门震天响。或许是知道了今日之后的命运，他全程表现得非常安静，甚至有些颓废。

我不知道他这一刻在想什么，其实想什么都没关系，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赵小川。而当我移开视线去看赵小川的侧脸，我想他应该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