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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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2页）

我说：“我知道。”

离开时候正逢黄昏，阳光洒在灰色的墓碑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催促着访客尽快将话说完。我并不知道隔着一块石头，那头是否有人在听，但还是说了很多，很细碎，也很重要。

“爸，我们走了，”我扶着赵小川的胳膊站起身，“今年马上要过完了，都还算顺利，不顺利的我也都解决了。”边说我边看赵小川，他跟着我笑，应和道：“是的爸爸，问题都被明明解决了。”

“我们明年见。”

除夕晚餐的主厨依旧是赵小川，比较不同的是我也去厨房帮了忙，做了两个凉菜和一道沙拉。

途中收到柳葳的消息，她说年后的聚餐她无法参加，没有说明原因，并提前祝我新年快乐。我至今没明白过柳葳的想法，但我其实也没必要明白，我的想法对她的人生造成不了人生影响，做选择的永远只有自己。我回了她消息，也祝她新年快乐。

电视里锣鼓喧天的晚会充当背景音，我妈离开餐桌把声音调小了一点，回来举起杯子开始她的新年致辞。

说到第七分钟，我和赵小川都有点累，不知不觉后背已经瘫靠在椅背上，只有赵小湖还伸直脖子听得认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发言主题突然转向到生孩子。

“总之，咱们家不是什么封建保守的家庭，也没有皇位要继承，如果想要孩子，过几年想办法领养一个，或者等科技进步了，说不定还能做基因筛选，到时候再生也来得及。”

我点头称是，听出来她话里隐约有安抚赵小川的意思，想说赵小川其实不需要这样的安抚。

果然，赵小川也举起杯子，跟我妈碰了一下，很真诚地说：“妈，我有明明就很满足了，不是非要有孩子才会幸福。而且…”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预约了年后结扎。”

后背一下子从椅背上弹了起来，赵小川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你说你预约了什么？”

“结扎手术，”他说得很平静，甚至给我碗里夹了块排骨，“我问过了，很简单的手术，只要半个小时。”

餐桌静默了一瞬，我妈把酒倒进嘴里，匆匆结束了本次发言。

意识到氛围变了，赵小川疑惑的看着四周，“怎么了？只是个小手术。”

我妈把杯里的酒清空，说：“没事，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