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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叹了一口气。
尽管我尊重她,但我猜她要说些什么我不爱听的话了。
“我很感谢你如此爱他。”
瞧,这哪有一个字我爱听。
“但是我们都知道,医生说手术后半年内如果没有醒来,小远苏醒的概率就基本等同于零了。”
“事情过去快两年了,我很感谢你一直守在他身边,但是小齐,趁着现在还年轻,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只围着小远转。伯母想小远一定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她一直是一个好母亲,我知道,收养我爱人的时候她为了给他取名字上山求了佛,这才取来“净远”这两个字。
可恨她一生愿净远顺遂,偏净远落入尘埃,被丑陋的命运换走了善终的因果。
作为爱人的养母也罢,作为她自己也好,她都是一位相当仁厚的人,不怪罪谁,不迁怒谁,对我们一视同仁,甚至在现下的场景还在劝我放下虚无缥缈的希望,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希望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晚辈是不能把前辈晾着的,我装作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对她说:“我知道的伯母,我有好好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但她笑了,但她还是叹了气。
我的目光在那具身体瘦的有些脱相的脸庞上划过,第无数次期待爱人能够于此处醒来,也是第无数次如此明白那不可能。
病房里太压抑,我找了借口往外逃,却不知道在这建筑里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容纳我。
医院里的人都太忙了,忙着活,忙着死,忙着抢救,忙着恶化,我走过的每一寸地砖或许都曾有一份祈祷,他们都比我不幸多了,没有角落给我这样普通的人去倾诉和哭泣。
我逃到医院花园,找了一个足够僻静的阴凉处。
厉鬼果然出现在我面前。
厉鬼果然问我:“刚刚那个人是谁?”
我瞥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纠结来纠结去,竟然有些想像电视剧里那些颓废男主角一样点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