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4章（第1页）

等卡曼橘结束一天的拍街生活，骑着自行车回到小区，在小区菜铺买了几颗肥大的小油菜，付完帐总计才一块三后，卡曼橘回到了房间。卡曼橘迅速活动时，像八爪鱼一样高效，她在床上放下包包后，就把头发盘成了丸子头，接着从床底拉出了电磁炉和铁锅，这些厨具卡曼橘一直不明白是房东忘记了丢在这里的，还是上一个租这间房的人遗留的，但卡曼橘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老天爷的馈赠。她洗好了小油菜，插好了电源，给锅里加了热水，外加拆开了三块钱六把的粉丝。卡曼橘在等水开的时候，顺便展开折叠小桌子放在床上，再把台式电脑抬上桌子，依次按了电源开关、主机开关、显示屏开关。她有检查E-MAIL的习惯，她打开邮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注册的一个网站给她发了一个邮件，卡曼橘还没有来得及点开，就听见地板上咕噜噜水开的声音，卡曼橘于是转过身，蹲着往沸水锅里放了一把粉丝，卡曼橘顿了顿，想了想，为了奖励自己，又放了一把粉丝进去，接着再把油菜扔进去，拿筷子搅了搅。卡曼橘这才回过头，按下鼠标点开邮件。

邮件里欢快地放着电子乐，原来是个电子贺卡，电子贺卡里写：“亲爱的卡曼橘，祝您生日快乐！希望您一如既往地支持本网站，随贺卡附送电子优惠券，购买本网站任何商品都可满一百减十五。”卡曼橘一愣神。这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一直会有隐隐的预感，原来今天是卡曼橘的二十五岁生日。又老了一岁，但是没有一个人提醒她，提醒她的只有这个陌生的网站。这时，电磁炉上的热锅又滚开了，卡曼橘麻木地按掉了开关，嘀的一声，接着电磁炉内部还有嗡嗡的像电扇在散热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声音也没有了。窗户外头的小区广场，儿童们在欢快地追赶游戏，大喊大叫，卡曼橘悠悠醒过来，揉了揉脑袋，捞起那些粉丝还有青菜放进塑料仿瓷器的盘子里，接着收拾厨具，倒掉锅里剩下的开水，卡曼橘麻木地加了洗洁精用钢丝球刷干净了铁锅，连带着电磁炉一起又塞回了床底。

卡曼橘平静地往油菜粉丝里加了咸酱油和黄辣椒，拌好了之后，卡曼橘打开了电脑里的一部喜剧电影，里面那个大明星年轻时饰演的无厘头角色正在欢快地骂——“香蕉你个芭辣”，卡曼橘呼噜噜吃了一口粉丝。卡曼橘记得以前她看这个片子时，总是有人和她一起大笑，现在那个人连她的生日也已经忘掉。卡曼橘觉得自己太过无趣和软弱，期待别人带来幸福的人，都过得不怎么幸福，这一句话又狠狠地在卡曼橘身上得到印证。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种下一个卡曼橘，秋天，收获一堆卡曼橘，坚强美丽聪明的留下，别的全部吃掉。

☆、1.3穷困潦倒的卡曼橘

卡曼橘看完电影，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卡曼橘的电脑又适时死了机，这个二手电脑就是这样，脾气比卡曼橘还差，娇生惯养的，稍微工作久一点就罢工，但每次重启之后又恢复原状，这也是卡曼橘容忍它的原因之一。这时，卡曼橘突然觉得饿，虽然才刚吃完了粉丝，也许粉丝就是容易消化吧。卡曼橘穿着拖鞋，放下头发，带着钱包和钥匙就懒散散出了门，帝都并不是卡曼橘以前所想的那种拥有繁华夜市的都会，帝都大部分的百货商场和超市到了九点都要关门。卡曼橘总是为此找原因，后来她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商场和超市的打工仔们要赶一两个小时的地铁或公交回家。中心区没有他们的住处，他们都住在卫星城或者城中村里。卡曼橘去过一个离颐和园很近的城中村，村口有公交，离车影喧嚣的环线公路很近，只是城中村到处都是乱加建的村屋，听说租金便宜，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处。

但支撑北京夜晚的还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酒吧，一样就是天桥上或者天桥下的地摊小贩，他们常常用一块很大的黑丝绒布或者塑料布占一块小小地盘，然后摆上各式的货物，常常是袜子、T恤、玩具之类的东西，天桥上似乎灯光很不足，小贩们会自带小小的充电灯，摆在摊位一角，照亮蹲着挑选的女孩们。其实天桥上最流行的是卖服装的小贩们，他们常常潇洒地手托着一根长长的衣架，衣架上挂满了衣服，有的衣服外边套着塑料膜，但大部分都暴露在尘埃下，挂着的大多都是便宜的棉质T恤，或者是雪纺的裙子，今夏最流行长款的海滩花色长裙。卡曼橘这个人常常远远看看就是了，也没有特意去买过，卡曼橘是个偶尔有洁癖但实际上毫无原则的人。所以卡曼橘穿着拖鞋溜达过了天桥，走到了对面一家面包店。

卡曼橘曾私下里把帝都或者说城市里的面包店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小小的一角蛋糕都卖到几十元的洋品牌，第二种是像味多美（BI——）、金凤呈祥（BI——）这种做洋蛋糕的本土品牌，第三种就是实惠的京味零食店稻香村（BI——）或者一些超市里有单独货架的京味散装糕点。卡曼橘虽然自恃今天过生日，但也不敢太放肆，就近去了一家中等价味的面包店，浏览了那些芝士和提拉米苏后，卡曼橘挑了一块小小的樱桃味带奶油夹层的小蛋糕。自从CPI上升之后，蛋糕也涨价了，好像收了她十元整。卡曼橘有点肉痛。于是小心翼翼地提着小蛋糕回去。如果按照小说情节来写，这会该有一个开着奢侈豪车撞飞她蛋糕的富三代出场，然后卡曼橘被送进医院，与富三代在医院病床共渡良宵，最后卡曼橘落泪谈起生日，富三代愧疚心疼……卡曼橘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你看那么多网络小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