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7章（第1页）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是那人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沉稳有力，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他凉声道：“抬起头来。”

宋佳音依言抬头，直直撞上他落下的视线。

她之前就发现云琰说话时很喜欢打量人，是一种审问时下意识的察言观色。这么近的距离，她发觉他的瞳色很深，眼形很漂亮，眼尾微微有些上挑，一眼不错盯着人时显得有些惑人。

“你说你正要回家，可京兆尹郑大人给你放了两日的假，按理来说今夜你并不会在衙门值守。”

他语调很平，说出的话却让宋佳音心惊肉跳，她只是不想别人知道她上衙的手段才随口一说，不然传出去房主该设法涨租金了，没想到云琰连这些小事都知晓。

而且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她说了谎，又在起火时四处晃悠，摆明了是有猫腻。

宋佳音尽量平和心态，面上坦坦荡荡地道：“下官确实是不在衙门，下官是见到大理寺着火心急如焚，一时没过脑子，还以为自己人如往常一样在衙门值夜才如此说的。”

云琰只看着她并不接话，也不知道信是不信，宋佳音便又道：“下官就算进大理寺也救不了那火，就四处转转看纵火的人有没有趁乱逃走。云大人让陆大人在四周查看，目的也是这个吧？”

有把守的门出不去，无把守的门没打开，纵火的人没机会出去，就必定还在大理寺内。

“这火烧得极快，定是四周放了火油之类助燃的东西，能避开人做到这些，事后还敢藏在大理寺中的，那肯定是大理寺内部的人。云大人想要查出这人是谁肯定是不难的，但这人背后肯定有指使者，云大人最好不要打草惊蛇……下官可以帮云大人揪出这人。”

宋佳音深知，消除自己嫌疑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找到真正的行凶者。果然，听到这话云琰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眼风上下一扫，似是不信：“你？”

宋佳音摸了摸鼻子：“下官的鼻子比平常人要灵敏很多，京兆尹府内也就只有郑大人知道，这獒犬的名号也是他因此取的。”

当然，这个名号也是郑槐章散播出去的。郑槐章想把她打造成京兆尹府的一块活招牌。

云琰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她小巧的鼻尖上，顿了顿：“所以莺歌的死你能迅速缩小疑犯范围也是因为这个了。”

宋佳音点头：“莺歌身上的香与其他舞姬的不太一样，香这个东西随着接触时间的不同留存的香味浓烈程度也不相同。能杀她的人在台上和她有过肢体接触，自然身上留存的香味会更浓一些。我点出的那两个人身上的香味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浓的，所以那两个人中必有一个是杀人凶手，另一个应该是不知道莺歌被杀而冲上台去的倒霉鬼。”

宋佳音说完，发现云琰一直在看她。

他那总是淡然的眼里起了些波澜，她看出来那是欣赏之态。宋佳音有了点儿底气，继续说：“今夜的事情，下官应该也能帮上忙。虽然下官是京兆尹府的人，但也想为破案出一份力，我想云大人应该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