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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他吩咐的丫鬟鱼贯而入,为宋浸情扑粉捯饬,将她妆点成雍容的命妇模样,并告知她晚上有宫宴。
这是一个细微的开口。
接下来的日子,许宋二人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与平衡。每逢初一十五一同前往上房请安,每遇筵会一块儿出席露面,平和地扮演着惹人艳羡的恩爱夫妻,但一回到今阳老宅,便是相顾无言,各睡各榻。
没人主动提起荒谬的替嫁之事。仿佛两下里都认命了,就此将就过一生也好。
早听闻许氏麒麟子温润知礼,但宋浸情打从抵达许宅的第一日起,便从来没有感受过他真正的温柔。
不过,虽然对她这位真正的小青梅极尽忽略之态,但他也从始至终未曾说破、迁怒她,想来便是他最大的礼数与玉成了。
这么想来,传言委实不虚,他还当真是怪有修养的。
怎奈宋浸情将将把心放回肚子里,境况便迎来了细微的转折。
这天是新晋皇家公主李千音的出降之日,貌合神离的夫妻二人早早入了京,于钟清坊下榻,天不亮便起身预备观礼。清晨从各房出来,许问涯目光下落,见宋浸情五指之间的玉结环松松垮垮地拢在那儿,便开口同宋浸情说了连日来的、除却公众场合以外的第一句私话。
他道:“戴不好就扔了。”
宋浸情正抬起脚步,跨越门槛。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便连扬起的脚尖都忘了放下。她惊愕无比,不由左右看了看,见周遭的仆婢俱都低眉顺眼,看来许问涯确实是在同她说话,错不了。
她一时滞住了,不知该摆出怎样的姿态、该如何作答才好。
许问涯却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见她怔忡,便自行上前探手,精准地将那只欲坠不坠的玉结环给取了下来。
看他手上的走势,是要顺手将玉结环扔进花圃里,可动作始发,半途却猝然收住,并没有如所有人预想的那般做。
不光是手头的动作,他整个人都凝定在了原地,长睫尽数垂下,盯住了静静躺在手心的,那只精巧剔透的玉结环。
仆从们尽皆觑眼瞧他,门上来了人传话,疑惑主君主母为何还未出来。宋浸情及时抬手止住。
掌心的玉结环沐浴天光,玉色烁烁流淌,几近刺目。
这一刻,许问涯沉寂已久的心绪,不知怎地便被触动,纷纷然涌动起来,充盈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