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第1页）

“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的舞节奏比你快好多，很闹的。不知道你每次在隔壁，有没有听到过？”

“有，所以我都等你跳完了才开始。”

“难怪很少看见你跳舞。”

“你还不走？”

“我教你跳我的舞好不好？”

那时候的你还很壮，比我高一点，也比我重出几公斤。你一开始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托着我的掌心，开心地告诉我：

“用你的音乐，你跳你的，我来配合。”

响起的，是当年母亲跳给父亲的那首悠长曲子。

你开始收紧双手，跟着我的步子，缓慢地旋转。你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腾出一只手，把我从胸前放走。我开始独舞，手抬到了头顶，你走到远处背对着我，扬起了腿。你忽然展开双臂稳重地转过身，头发扫到了脸颊，手开始向下滑。你时而缓慢时而极速地迈着滑步向我走来，我手中的扇面遮住了你前进的步伐。你坚定地盯着我然后一个侧身错过绕到了我身后，腰开始慢慢向后沉，你的双手拉住了我的臂膀，手像藤蔓开始向上盘旋，你轻敲着指尖在我背后游走，延伸到了尽头的手肘锁在了你的肩侧。你轻柔地敲打指引着我同你一起下一字，仰着的头顶到了你柔软的胸部，你低下头从后面俯视着我说：

“猜猜我为什么只涂口红？因为只有口红可以留下明亮的颜色。”

母亲早已扬起她的水袖，而我却始终只有扇面外一抹明亮的，看不见脸的深红。

自从那个下午在练舞室被你拉着跳舞后，你就开始在学校附近频繁出现。你的身材不算高挑，但行动迅速，往往上一眼瞟到鼻尖，下一秒就只剩发梢了。

“卿珊山！好巧你也下课了，一起吃饭不？”直到你隔着走道喊出我大名，我才意识到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你认识？和我们一届的？”黎曼蕊戳我那一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我开门见山地问了。

“啊！我们一届诶，开学时还被分到同一个活动小组，你都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