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2章（第2页）

紧紧咬著口中那只属于擎天的手，傲天拼命压下想尖叫的冲动。酒精棉碰触到伤口时，那种烧灼的痛苦，他目光涣散的同时，身体也不停地颤抖著。

没空理会大哥会不会被他咬伤，更没空理会自己现在究竟是一副怎样的表情，现在的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因为占据他所有思想的就只有一个字──痛！

每天的换药让傲天吃足了苦头，为了让感染、化脓的伤口尽快愈合，医生必须一次次撑开他正在逐渐愈合的后穴，并用刀划开他体内化脓的地方放掉脏血，直到那里流出的血液变成鲜艳的红色，才将止血的药散轻敷在密密麻麻的伤口上。

一次次感受著被撕裂的痛苦，一次次感受著刀子划开身体内部细嫩肌理的异样感觉，年少的傲天就这样默默地承受著别人无法想像的煎熬......

看著自己手上日渐增加的伤痕，想著弟弟承受的痛苦，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与每日所必须面对的清理伤口时的痛楚......

傲天那惊恐无比的眼神看在擎天的眼里，化做心中无言的苦涩......

单纯快乐的傲天怎能承受如此折磨？又怎该承受如此折磨？难道老天瞎了眼吗？

没有答案，回应他的只有傲天在梦魇的侵袭下不停梦呓著的痛苦呻吟......

两个月后──

终于可以出院回家的傲天，不肯单独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要擎天时刻的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这样他才会觉得安心，否则看不到擎天的他会大吵大闹，用自残的办法伤害自己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

心疼弟弟的擎天只好向学校请假，休息在家，照顾身体与精神受到双重打击的傲天，那些痛苦的日子，擎天陪著弟弟一起度过，感受著弟弟被深深伤害的痛苦心情。

多少个被梦魇纠缠的夜晚，他哭喊著从梦中惊醒，是擎天温柔的声音让他脱离因为梦魇而起痛苦。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擎天陪著他一直枯坐到天明，而不问他任何的原因，只敞开他宽阔厚实的胸膛让傲天依靠。

多少次，因为陷入痛苦回忆而无法自拔的折磨著自己脆弱的神经时，擎天总是轻轻的抱住他，安慰他。告诉他，想要不被人欺负，就要将自己变得强大，只有自己的强大，才会让自己脱离困窘的境地。

听了哥哥的话，从那以后，他开始练习拳脚功夫，因为不想再受到伤害，他的努力换来了巨大的成就，仅仅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变得和哥哥一样强壮。

原本单薄的身体，让人一眼就能区分他和哥哥的区别，现在单单从外表来看，再也没有人能够分清楚他和擎天了，只是他那双和擎天一样深邃的眼眸中所流露的冷酷，让懂他的擎天默默地心疼著那冷酷眼神下的脆弱与沧桑......

那些日子里他必须靠在哥哥温暖的胸膛前，才能安稳的入睡，擎天总会细心的开著一盏灯，只是怕他被梦魇惊醒的同时，还要面对无边黑暗的恐惧。擎天的宠溺让傲天慢慢的，变得开朗起来，除了那依旧侵袭他的，那梦魇中，让他恐惧的黑夜......

或许是习惯吧，从那以后，他再不曾关灯睡觉，只因，他害怕那随时随地出现在眼前，让他痛苦不堪、永无止境的梦魇侵袭上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