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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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凭空消失的尸体（第1页）

长发密如春草，柔似涓涓细流，风一吹散开来就像是一床锦被，青衫长袍恰好隐于暮色，她在暗夜中款步而行。

小菜不像是捕灵人，反倒像是个无名女鬼。

月桉取下自己的抹额，走上前，“小菜姑娘。”

小菜停下脚步，怔愣地望着月桉，“嗯？”

月桉展开手心，是一条长长的红绸带。

小菜疑惑道：“这是……什么？”

月桉：“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能替姑娘将长发束起来？”

小菜点头，懵懂道：“嗯。”记忆中除了母亲在世的时候为自己束过头发，这世上还不曾有其他人替自己束过长发。因为不会打理便索性由着它乱七八糟，更何况一个只走夜路的人没必要在乎头发是否梳整端庄。

月桉站在小菜身后，双手拨弄着她脖颈处的长发，捋顺后用红绸绑上打了两个死结。只是把所有头发绑起来了而已看上去就已经舒服了很多，唯一欠缺的是她的背总是有意无意地躬着。不像是天生的，像是长期不良的习惯或者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月桉猜测小菜略微的驼背应该是长期不好的习惯使然，她那么好看又怎么会对自己不自信呢。

小菜在月桉替她束发这一刻，心中头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世间的暖意。原来除了母亲外，这世上还会有人愿意触碰她，不嫌弃她。

“我帮你找回丢失的魂魄。”

小菜说话时不再像个孩童，目光炯炯，一字一字诚恳又坚定如同起誓一般。

月桉微微一笑，“好啊。”

他并不在意她的话，就这样活着只是麻烦了些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月弦国都城西洛西市里面南北向和东西向各有两条平行的大街，把整个西市范围分为了九宫格一样的九个区域，每格内又通过较窄的街巷，将店面和铺、肆组合起来。

为区分西市内四条主干大街，把靠东、靠西、靠南、靠北的四条大街分别称为东大街、西大街、南大街、北大街。

四条大街交叉形成的井字形主干道，构成了四个十字街。

此时四人所在位置正是西市的南大街，靠近怀和坊的位置，怀和坊也就是第二次出现脱骨尸的坊市。

秋夜渐凉，风一吹身体便不自觉地打起寒颤。

小菜顺着大道一直往前走，走至西市中心的区域才忽然停下来，望着连接主干道东大街的岔口毫不犹豫地转弯走进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指引着她的方向。

月桉虽然觉得疑惑，却还是选择一直跟在小菜身后。他一定要弄明白眼前的这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人吗？

看天色已过丑时，三人所在的位置是靠近东大街那面的西市中心。

西市正中心的位置也是整个西市白日里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因为官府管理上刻意的松弛有度，故而这里是外地人口聚集最多的地方。

月桉体能已经到了极限，两腿都在发软。平日里不论是在皇宫还是去任何地方他都是坐在轿里出行，何时走过这么长的路。

云淡烟走上前将手抬平示意月桉可以搭着她的手休息片刻，小菜执灯站在八方客栈门前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楼顶，神情怪异，像是在与人眼神交流，时不时嘴唇翕动却又无声。

看得云淡烟顿觉毛骨悚然，杀人剔骨抽筋扒皮的她见过不少，神志不清疯癫的她也见过，但是眼前的画面是说不清的诡异。

“要……死…人了。”小菜转头望着月桉，一双漂亮的眼睛格外清亮。

月桉觉得这样的眼神有种世事与她毫无关系的冷淡疏离感，像是真正的局外人，但又不是看戏的。甚至连坐台看戏的人也会不自觉地进入戏中，代入自己共情的角色。这是做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情感，可是小菜的眼神波澜不惊到可怕，像是一幅画。明亮的眼神里看不到半点生气。

月桉：“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