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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江之畔,灯火通明的滕王阁内,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情景。随着又一支来自府城的马军高举火把、明火执仗地冲入江边战场,局势瞬间逆转。原本猬集在岸边、仍按惯性分散狙击漕营的客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骤然承受来自侧翼的猛烈冲击与砍杀,再加上群龙无首、找不到后续请示的主事之人,军心瞬间涣散,当场便如风流云散般崩溃逃窜——有人丢盔弃甲往苇丛深处钻,有人慌不择路跳江试图泅渡,原本还算有序的狙击阵型彻底瓦解,江边的厮杀声也随之从激烈渐趋零散。
岸边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丢盔弃甲的客军在火光照映下四散奔逃,溅起的江水混着鲜血,在岸边漾开一圈圈暗红的涟漪。登岸的漕营兵卒见状,也顺势收拢阵型,不再追击溃散之敌,转而警惕地望向江面深处——那里,江风卷着浓烟掠过水波,一艘江船的影子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因此,不多久后,滕王阁外已被相继赶来的重重甲兵层层环绕,各路人马泾渭分明,又形成了隐隐的相互警戒与对峙之势。台阁阶梯下方,众多火把与风灯的光芒交织,将空地上的血迹与尘泥映照得格外清晰;一群蓬头垢面、满身血污的客军将校,正被反绑着双手跪伏在地,头颅低垂,气息萎靡,只待阁内传出传唤便接受审问。而最先被带入阁内的,正是昔日的监院指挥使羊震——他在先前的混乱中,曾试图趁乱逃离现场,还装模作样地想去释放那些被缴械扣押的监院子弟,妄图混淆视听、洗白自己,却被警惕的漕营兵卒当场识破,抓了个正着。
因此,此刻的羊震已被剥光衣甲,五花大绑地按倒在台阁二层的廊下,身下尽是尖锐的瓷器碎片——既有被惊慌失措的宾客、仆从撞翻摔碎的,也有勃然大怒的都监苏良亲手砸碎的。面对满脸寒霜、眼中尽是雷霆震怒的苏良,羊震浑身筛糠般发抖,脑袋却在疯狂运转,绞尽脑汁地搜寻着托辞与借口,竭力为自己的背主通敌之嫌开脱,为自己的身家姓名与下场巧言令色地辩解。
因此,他在涕泪横流的供诉中,不但将对方的阴谋和盘托出;还拼命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识人不明、被人一再欺瞒坑骗的倒霉蛋,而非吃里扒外的奸细与内应。毕竟在此之前,被吕光弟等人抛弃在现场、而幡然醒悟的他,已毫不犹豫地偷袭,斩杀了同为密谋者的一干将校,割下其头颅作为投名状,好让自己暂时能死无对证。
“阿爷!阿爷饶命啊!”羊震磕得额头鲜血直流,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语带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绝无半分背主之心!都是那吕光弟!是他蛊惑我!”他拼命扭动着被绑的身躯,试图摆出更卑微的姿态,“他先前找到我,说那杨小郎是广府逆党余孽,潜伏在小君身边意图不轨,还说这是京中某位大人物的意思;更有刑部的密文,让我暂且配合,只需抽走外围部分护卫,为武德司‘查证’铺路,事后不仅能保我一番功劳,还能帮阿爷您树立声威、巩固名位!”
说到此处,羊震故意停顿片刻,偷眼观察苏良的神色,见对方脸色依旧铁青,只是眼神微动,连忙继续哭诉:“小的一时糊涂,又素来敬重阿爷,想着若是能帮阿爷清除隐患,便是大功一件,才一时猪油蒙了心听了他的鬼话!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是要挑起这般血光之灾!”
“后来见局势失控,吕贼那厮又慌忙弃逃,小的才幡然醒悟,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他急忙抬出自己斩杀同谋的事,语气带着邀功的急切,“小的唯有反正自赎,杀了那些冥顽不灵的乱党头目,就是要向阿爷表心意!小的对阿爷忠心耿耿,真不敢做那亲痛雠快的勾当啊!”
苏良负手立在廊下,肥硕的身子微微晃动,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起初,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怒,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显然对羊震的辩解嗤之以鼻。可当羊震提到“京中大人物”“为他巩固权位”时,他的眼神骤然一凝,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待羊震说起斩杀同谋表忠心,苏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嗤笑,眼神却愈发幽深,带着审视与探究——他混迹官场多年,怎会看不出这是羊震的求生之计。
“你当杂家是三岁孩童,任你随意糊弄?”苏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抽走外围护卫,如此关键的事,你竟不向杂家通禀半句,一句‘被蛊惑’便想脱罪?”话虽严厉,语气却比先前缓和了几分。他盯着羊震额头的血痕,又瞥了眼满地的瓷器碎片,心中飞速盘算:
羊震跟随自己多年,虽算不上心腹核心,却也知晓不少内情,若情由不足之下真杀了他,也只是一时泄愤而已。事后便宜了他,也难免寒了其他,不明里就的部旧之心;可若轻易放过,又难以平息今日之祸的怒火,更怕他还有隐瞒。一时间,苏良脸上阴晴不定,既有对羊震背叛的愤怒,也有对背后牵扯势力的忌惮,还有对如何处置羊震的权衡犹豫。
苏良沉默片刻,肥硕的身躯在廊下缓缓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瓷器碎片,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羊震的心头上。他猛地驻足,转身看向匍匐在地的羊震,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却多了几分阴鸷的审视:“京中大人物?哪个大人物?吕光弟既弃你而去,你又如何证明所言非虚?”
话音刚落,他冷不禁抬脚踹向脚边一块完整的瓷片,瓷片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片擦过羊震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羊震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愈发惨白,急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愈发急切:“吕光弟那厮只含糊提及,说是能决定阿爷您前程的贵人!更有四海卫的人随行侧近,出入恭敬、俯首帖耳……小的若是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但小的或有所揣测,或许就是新近……”
话未说完,外间突然响起一阵哗然,紧接着,哗然声便化作此起彼伏的奔走惊呼声,杂乱的声响穿透阁门传来,瞬间打破了廊下的对峙氛围!苏良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忙在侧近护卫的簇拥下,踉跄着几步转到滕王阁临江的一侧。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凉气——半截带着灰棚的平板江船,竟不知何时被掀飞至台阁边缘,轰然砸落在一排用作净室的建筑上。
房梁坍塌、木屑飞溅,净室的门窗被撞得粉碎;而台阁下方的江岸乱石间,赫然搁浅着这条江船的另一半,船身断裂处参差不齐,船板崩裂外翻。船上腾起的熊熊火光映红了江面,涨落不定的江水冲刷着乱石与船骸,若干残缺不全的尸体混杂在漂浮的船板、杂物间,时而被浪头托起,时而被卷入水中,隐约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随风扑面而来,景象惊悚又诡异莫名。
还未等苏良从这离奇惊悚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下方宴厅现场便再度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轰然喧哗,怒骂、呵斥与急促的叫唤声交织在一起,穿透楼板直窜入耳。他心头一紧,忙不迭转身向下定睛望去,只见先前单枪匹马杀出去的江畋——那位杨小郎,竟已换了一身崭新的行装,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宴厅大堂之中。
这身劲装整洁笔挺,与他先前被烈火燎得焦黑破烂的模样判若两人,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神色依旧冷冽平静。而在他脚边,赫然丢着两具瘫软无力的人体,两人浑身湿透,发丝滴着水,脸色惨白如纸,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其中一人气息奄奄、双目半阖,另一人则不住颤抖,却都真切地活着,并未气绝。
江畋的对面,一群身着甲胄的军校将弁已闻声赶来,正是先前环列在外的后援兵马。他们呈反向半包围之势逼近,手中刀兵出鞘,眼神警惕又带着怒火;而留在宴厅内警戒的都府亲兵早已上前一步,结成严密人墙迎面挡住,刀光相对,神色坚定,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又紧张到了极点。对峙的僵局被一声暴怒的喝止骤然打破——“住手!都给杂家退下!”
苏良铁青着脸,从二楼廊下快步奔至宴厅入口,居高临下地瞪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众人,肥硕的身躯因愤怒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苏公?”“都监?”闯入宴厅的领头将弁闻声一愣,惊愕不已地抬眼望向苏良,先前的警惕与怒火瞬间褪去大半,随即换上恭敬又谦卑的神色,躬身拱手道:“可此人……”
话未说完,便被苏良毫不客气地厉声打断:;一字一句的斥责道“邓都将!曾虞候!杂家说的不够明白么?火速退下!莫要惊扰了杂家的贵客!”他加重语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众将弁,“这位郎君身负极大机要干系,绝非尔辈可以随意置喙、冒犯的!若出了半分差池,你们几个脑袋也不够赔!”
“是!”“诺!”“得令!”回应声铿锵又急促,邓都将、曾虞候等人不敢有半分拖沓,领着麾下军校将弁躬身疾退,来时如狼似虎的气势,退时竟只剩仓皇的衣袂破风之声。苏良望着空荡荡的宴厅入口,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暗自松了一大口气——先前杨小郎在滕王阁内外大杀四方,刀锋所及之处,乱军如麦秸般倒伏,硬生生将密不透风的围攻杀穿驱散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此人是平息今夜之乱的关键,更是手握未知机要的狠角色,于公于私,都是他万万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旋即,苏良脸上的怒容尽数敛去,换上一副还算温和的神色,对着江畋拱手致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新来的儿郎们眼皮子浅,不晓事,冲撞了郎君雅兴,还请郎君多多见谅。”他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江畋脚边那两具瘫软的人体,眼神闪烁,又试探着问道:“只是不知郎君脚边这两位……这又是如何的缘故?瞧着模样,似是与江上那艘出事的江船有关?可否请郎君为杂家解惑?”
江畋闻言,神色依旧冷冽,未发一言。他只是缓缓抬起脚,脚尖轻轻一挑,那两具匍匐在地的人体中,靠近左侧的一人便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条离水的死鱼般被挑得翻过身来,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遮掩不住大半惨白如纸的面庞。宴厅内当即有人看清这张脸,惊呼声瞬间炸开:“是庞少府!不对,是静敏侯!”“你说的是奉旨出京巡查的庞侯?”“他数月前便启程巡查江汉水域,怎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副模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堂宾客尽是惊疑,连值守的亲兵都忍不住侧目。这阵哗然落在苏良耳中,他的眉梢瞬间拧紧,肥厚的脸颊绷得僵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骤然想通了今夜乱局的关键关节,随即恶狠狠的目光又钉在了,另一具仍匍匐在地的人体上,能够与这位侯爷相提并论的,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而此刻,被押在二层廊下等候处置的前监院指挥使羊震,恰好听清了堂内“庞侯”的名讳。他脸色骤然骇变,原本惨白的面庞瞬间没了半点血色,额角青筋暴起,突然不顾一切地嘶吼着暴起,浑身蛮力迸发,竟硬生生撞翻了两名压制他的护卫。不等旁人反应,他已踉跄着扑到廊边阑干前,一头翻了出去,双手被绑无法借力,直直坠进了下方浓重的树木阴影中,只留下一声短暂的惊呼便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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