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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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婚礼前夜，情感旧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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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一笑，略带自嘲道：“她和我不一样，我善于结盟，她擅长沉默。”

沈绮霏握了握他的手臂，像在提醒他节制，但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但她确实真心爱着唐逸辰。你们或许不信，但她追唐逸辰，追了七年。”

这一句话，顿时让五人组齐齐沉默下来。

唐思岚低声开口：“我哥哥不是不知道，他一直知道。”

沈绮霏点点头：“其实……周家和唐家，也很早就默许了这件事，甚至可以说是极力促成。”

Annelise眉头轻动，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周衍之看向Eudora，语气温和却带着锋利的洞察力：“所以你今晚愿意来，我很佩服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愿再婚，为什么你不愿再回到那种生活方式。这世界对女人有太多残酷的要求，而你……早已用另一种方式，活成了自己命运的掌控者。”

Eudora抬眼看他，那一刻她眼神中的震荡，比她任何一句话都更真实。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Nathan递来的一杯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

唐思岚忽然低声问：“Eudora，你今天来，是不是……准备道别？”

Eudora没有回应，只是转头看向会所深处。唐逸辰此刻正被一群同龄好友包围，举杯言笑，他的笑容无懈可击，仿佛早已与她无关。可Eudora知道那笑容下面，藏着他至今未说出口的，最后一场沉默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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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dora缓缓走出主厅，步入东侧回廊，那里比宴会厅安静许多，只有玻璃幕墙后港城的夜灯如无数金线铺展。Celine跟上来，脚步不疾不徐，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细的回响。

“今晚气氛不适合任何一个人。”Celine淡声道。

Eudora转身，嘴角微弯：“连你也觉得不适合？”

Celine一摊手：“我是来守人的，不是来喝酒的。”

她话音未落，Annelise也走了过来，手里依旧拿着刚才那杯香槟，杯口未沾一滴：“你若在今晚翻桌，我第一时间帮你找出口。”

Eudora轻笑了下，声音温柔得像从旧梦中流出：“不至于翻桌。我不会在他的大日子里，做出让他难堪的事。”

Nathan也走到她身侧，一言不发地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灯光璀璨的港湾。良久，他才轻声道：“我查过周瑾悠，她确实是最不会伤唐逸辰的人。”

Eudora转过头看他，轻声问：“你是在安慰我？”

Nathan摇头：“不敢。你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告诉你‘他会幸福’的人。你只是需要，有人知道你受过伤。”

空气忽然安静。Eudora眼神波动一下：“我以为我准备好了。我一直告诉自己，我没有资格再期待任何正常的爱情。我不是为了谁而活的人了，我已经在另一条路上，走得太远了。”

Ewan声音很轻，却极稳：“不是你不能爱了，是你没法回去当那个只需要爱就足够的人。”

Eudora缓缓点头，笑意带着一丝苦涩：“是啊……我如果嫁了，怀孕了，生了孩子……我不能想象我还能站在谁面前，谈制度、资本、国会，还能坐在议会后排，给蔡振邦递一页分析稿。”

Celine淡淡接话：“还能在一次次风暴中，稳住SinoCapital的资金调度？”

Ewan看着她，语气几乎像宣判：“你已经是个战术结构体了，不是情感容器。”

Annelise靠在回廊柱边，轻声说：“但我们都知道，你也不是铁板一块，你是有血有肉的鲜活灵魂。”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Eudora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张过期的请帖被送到了现场，却不属于这场崭新的仪式。

唐逸辰这时走近回廊，隔着长廊的玻璃望向Eudora，四目相对，谁也没动。他看着她，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歉意与留恋。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酒杯，对他遥敬。他也抬起杯，却没能喝下。

Ewan看着他们，低声说：“还是来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