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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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无敌县令天龙太子重生了三（第1页）

风骤起，笼中燕

杭铁生离京赴任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凝香心中漾开层层不舍与不安的涟漪。虽然还有“龙九公子”承诺照拂，但毕竟相识日短，京畿重地，繁华却也陌生，母亲病情时好时坏，她一人着实感到肩头沉重。

天龙将她的彷徨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润体贴。他往慈云观跑得更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带来的不再是简单的点心衣物，而是更为珍贵的药材、孤本的医书，甚至“请教”了宫中御医，为忘姑量身定做了一套温养方案。

“龙公子大恩，凝香真不知如何报答。”凝香看着母亲服下新配的药汤后安睡的容颜，眼中噙着感激的泪花，对着天龙深深一福。

天龙虚扶一下，笑容温和得能溺毙人：“凝香姑娘言重了。朋友之间，何谈报答？能见阿姨日渐好转，姑娘展颜，便是在下最大的快慰。”他话语微微一顿，目光诚挚地看向她，“只是……京中近来似有风寒流行，慈云观虽清静，到底人多眼杂，于伯母静养并非长久之计。在下在京郊有一处别苑，环境清幽，景致宜人，更有温泉可滋养身心。若姑娘不嫌弃，不如携伯母暂居彼处，也好让在下更方便照料一二。”

他提出得合情合理，全然是为忘姑的身体着想。凝香虽觉有些打扰，但见对方一片赤诚，又思及母亲确实需一处更安稳的环境，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又要劳烦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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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果然如天龙所言，精巧雅致，仆从恭谨，且因是私人领地，守卫森严，几乎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凝香母女入住后，生活起居被照顾得妥帖至极，忘姑的精神似乎也真的安稳了不少。

天龙来得更勤，有时是带着新奇的小玩意逗凝香开心，有时是陪忘姑说说话（尽管忘姑大多时候只是茫然地听着），更多时候，是与凝香品茗对弈，赏花观月。他极有耐心，谈吐风趣，又善于引导，常常让凝香在不经意间展露笑颜。

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天龙与凝香坐在水榭中，面前瑶琴古朴。天龙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一曲《凤求凰》婉转流淌而出，缠绵悱恻，寄托着无限情思。

琴音袅袅，月色朦胧，眼前男子俊美无俦，眼神温柔得能将人融化。凝香听着那饱含深意的琴曲，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脸颊渐渐染上红晕，心如鹿撞，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天龙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

“凝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与伤感，“这些时日，是我此生最快活的时光。有时我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醒来便什么都没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微凉手指。凝香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抽回。

“我自知或许唐突，”他凝视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脆弱，“但有些话，若再不说，我怕会遗憾终生。凝香，我……我心悦你。并非因你容貌，亦非怜悯，而是与你相处的每时每刻，都让我觉得真实而温暖。你可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永远照顾你，照顾你们？”

他的告白来得突然却又似水到渠成，真挚而热烈，完全击中了凝香单纯的心房。这些日子积攒的好感、依赖、感动在此刻轰然爆发。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心悦你”。

她轻咬下唇，脸颊红得似要滴血，最终，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天龙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小心翼翼地收紧手掌，将她的柔荑完全包裹，低声道：“凝香，谢谢你……我定不会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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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一名侍女惊慌失措地跑来：“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她突然晕倒了！”

凝香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疾步冲向忘姑的房间。天龙紧随其后，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冷芒——时机刚好。

忘姑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混沌之中，口中不断呓语着“火”、“孩子”、“娘娘”等破碎的字眼。

“娘！娘您怎么了？”凝香扑到床边，泪如雨下，惊慌失措。

天龙立刻上前，沉稳地指挥下人：“快去请太医！要快！”他扶住凝香颤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安慰，“别怕，凝香，有我在。伯母一定会没事的。”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之后，面色凝重：“夫人此乃旧疾深入，又似受了什么刺激，心神激荡，导致气血逆冲，情况……甚是危急。需得以百年老参吊命，再施以金针渡穴，或有一线生机。只是这百年老参极为难得，宫中亦不多见……”

凝香闻言，几乎晕厥。

天龙却毫不犹豫，立刻下令：“速去东宫，将父皇前日赏赐的那支百年辽东野山参取来！快马加鞭！”

命令下去，他紧紧握住凝香冰凉的手，眼神坚定无比：“凝香，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会救阿姨。”

这一刻，在天龙精心设计的“危机”与他不惜代价的“付出”下，凝香心中那最后一点犹豫和防线彻底崩塌了。她看着他，仿佛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依靠，眼中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人参取来，太医施救。一番忙乱之后，忘姑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仍未苏醒，但性命似乎暂时无碍。

夜色已深，凝香心力交瘁地守在母亲床边，不肯离去。

天龙屏退左右，端着一碗安神汤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凝香，你去歇息片刻，这里我守着。你若累倒了，伯母醒来该心疼了。”

凝香摇头，泪眼婆娑：“我不走，我要守着娘……”

“那我陪你。”天龙在她身边坐下，将安神汤递给她，“多少喝一点，你脸色很不好。”

在他的温柔坚持下，凝香勉强喝了几口汤。或许是因为汤药的作用，或许是因为心力交瘁，她不久便感到阵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靠在了天龙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天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显得无比脆弱又全心依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纤细身体的温热和淡淡馨香。

他的目光掠过床上昏睡的忘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这个女人的价值，快要被榨干了。等她“自然”死去，凝香在这世上便再无血缘至亲，只能完全依附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