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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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杨过重生觉醒强国系统（完）（第3页）

“这江山，这担子，终要交到你们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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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皇宫，暖阁。

杨过放下手中关于淮南漕运改革的奏折，揉了揉眉心。登基十载，昔日跳脱不羁的少年心性早已被帝王的沉稳取代，唯有在独处时，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疲惫与沧桑，才隐约可见前世痕迹。

内侍悄无声息地呈上一封密报，火漆上是“隐刃”独特的标记。

杨过随手打开，目光扫过，动作微微一顿。密报内容并非紧急军情，而是关于襄阳，关于郭靖一家的近况。

自他重生归来，救下母亲，手刃丘处机，便决意与郭靖一家彻底切割。前世种种，恩义两清，他厌倦了那份沉重的“侠之大者”的期许，更不愿再卷入那份以道德捆绑的复杂情感漩涡。登基之后，他虽掌控天下，却从未刻意去打探过郭靖一家的消息，只当是陌路人。

此刻，这封主动呈上的密报，才将那段刻意遗忘的过往，重新推到他眼前。

密报记载得很详细：

自蒙古第二次南侵被杨过御驾亲征击溃后，北方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权力内耗，对南宋的攻势大为减缓。然而，襄阳作为前线重镇，小规模的摩擦从未停止。

郭靖与黄蓉，依旧坚守在襄阳。只是，他们的处境颇为微妙。

杨过称帝，手段酷烈，虽励精图治，国势日强，但在郭靖黄蓉这等秉持“忠君爱国”正统观念的人看来，终究是“篡逆”。他们无法认同杨过的帝位，却也亲眼见证了在他治理下，宋军战斗力提升，民生渐复，更能有效抵御外侮。这种矛盾，让他们在襄阳的立场变得尴尬。

朝廷（指杨过的新朝）对襄阳的粮饷军械供应并未短缺，甚至因为其战略地位而有所倾斜，但派去的将领官员，显然得到了某种默示，与郭靖保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公事公办态度。郭靖不再是那个一呼百应的武林领袖、襄阳城实质上的守护神，更像是一位被高高供起、却逐渐被边缘化的“老英雄”。

黄蓉智慧依旧，试图周旋，但大势如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郭靖则更加沉默，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练兵守城之中，鬓角早已斑白，身形虽依旧挺拔，却难掩英雄暮年的落寞。

至于郭芙，嫁与耶律齐后，夫妻二人协助父母守城。郭芙骄纵的性子在残酷的战争和家势微落中磨平了不少，却也再难复往日襄阳大小姐的风光。耶律齐尽心尽力，但才能有限，在军中影响力远不如其岳父。

看到此处，杨过眼神淡漠，并无丝毫波澜。这一切，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郭靖选择了他的忠义和坚守，那么承受这份选择带来的后果，亦是理所当然。

他的目光落到最后几行。

月前，一队蒙古精锐斥候绕过主防线，试图潜入襄阳后方侦查，被郭靖亲自带队截住。激战中，郭靖为保护一名年轻校尉，身中数箭，虽未伤及要害，但年事已高，失血过多，加之常年积劳，竟就此一病不起。襄阳城中名医束手，黄蓉已发出英雄帖，广求良医……

看到“一病不起”四字，杨过执着密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前世的画面：嘉兴醉仙楼初遇时郭靖的憨厚与关怀，大胜关英雄大会上他力排众议的回护，传授武功时的殷切期望，还有……得知自己与龙儿之事后的震怒与失望……

恩怨纠缠，如烟似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的深邃。

他提起朱笔，在那份密报上批了两个字：

“知晓。”

随即便将密报丢入一旁待焚的文书堆中，仿佛那只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边镇军情。

他没有派太医，没有赐丹药，更没有亲自前往。

有些路，既然早已分道扬镳，便无需再回头。他杨过这一世，只为自己在乎的人倾尽所有。郭靖的忠义之路，他自己选的，便让他自己走下去吧。

至于结局如何……

杨过转身，望向窗外繁花似锦的宫苑，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座饱经战火洗礼的巍峨雄城。

或许，在那座他前世也曾浴血守护过的城池里，慢慢老去，直至马革裹尸，才是郭靖最好的归宿。

而这世间，早已不再需要第二个“郭靖”了。

他转身，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漕运的奏折，心神再次沉入这万里江山的经纬脉络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