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1章（第3页）

月娥扑在地上不住地扣头，哭求道：“陛下手下留情，饶了娘娘吧！真的不是娘娘做的！娘娘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是她做的？！”皇帝却一脚踢开她，继续瞪着我怒吼道：“若不是你写信告诉他们朕这三年来一直冷落你，他们又怎么会出兵逼死绮容？我看你早就算计好了吧？你下得好大的一盘棋啊。你不是不懂得中原文化么，请君入瓮的手段怎么玩弄得如此纯熟高明？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能让朕都心甘情愿地被你骗得作了杀害自己妻子的刽子手，你自己的手上却不沾染一滴血，可你良心何安？！”

月娥胆战心惊地又扑过来，匍匐在皇帝脚下哭道：“陛下真的误会娘娘了！娘娘还是个孩子，她真的不懂啊！”

我实在喘不上气了，皇帝那张写满刻骨恨意的脸开始在我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扭曲。

月娥重重地叩首，高喊道：“请陛下为了社稷安康三思！”

月娥的这句话像是给皇帝下了蛊一般，他逐渐镇定下来，掐着我的脖子的手也慢慢地松了。我不停地咳嗽着，刚才他质问我的话深深刺痛着我，令我心潮无法抑制地翻涌，滚滚热泪顺着我的面颊淌下。

“陛下切莫辜负萧夫人的一片苦心啊……”月娥继续劝道，皇帝听了真的就安静下来，呆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哭泣。

许久他才叹息道：“好，朕不杀她。”

月娥连忙拽着我的袖子拉着我跪在地上，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这才想起来我是应该竭力自保的，于是恭恭敬敬地对着皇帝磕头，柔声道：“谢陛下恩典。”

皇帝听了却冷笑一声，接着寒声问道：“你们还想要什么？”

我拼命摇头，连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孑然一身在这长安城中，萧瑗和她的孩子们曾经给了我家一样的温暖，而我却害死了她。萧瑗的性命太沉重，我已无力再背负更多。

我以为我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足够清楚，可皇帝却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近乎癫狂地问我：“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朕的宠爱吗？他们不是想让你生下皇子来巩固现有的地位吗？今天朕就让你们如愿以偿怎么样？你们想要的，朕都给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

未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月娥突然又磕头哭道：“陛下饶了娘娘吧！”

皇帝却吼道：“是没听到朕说什么吗？！朕是天子，一言九鼎，说了不会杀她便不会杀她！”

他虽然是在对月娥说话，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神可怕极了，像是草原上濒死的狼。月娥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呜咽着连道：“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