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4章（第1页）

黑暗的蠕动更加激烈了，如果我现在判定是在他的胃里面，那么他应该是在走一段……不对，爬一段很崎岖的路，身为乘客的我却不能对他抱怨，因为这里无边无际导致我也不能拿它怎么办，我对着虚空试探着大喊：“有人在吗？”

虽然没有人回复，不过这个黑暗的蠕动停滞了一会儿，或许是在思考怎么回复我。再仔细一想，我只是个不付款的乘客，甚至也只能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寄生虫，所以黑暗不再理会我，继续向某处爬行着。

“这是毛线团吗，你是要织什么东西吗？”

等等，什么，有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人类语言的交谈，只不过我听懂了。由于我现在是头朝下的，所以有些脑充血了，双手扑腾着也难以倒转过来，真的太滑稽了，我真庆幸没人看到。

“这是一团梦。”

“梦？”

我可能对于“梦”这个字眼过于敏感了，以至于本来要倒转过来的我在半空前功尽弃，再次变回头朝下的状态。

在他们交谈结束的时候，正巧我朝向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我理所当然毫无挣扎地栽了进去。

没有想象中脑袋撞地球的疼痛，也没有突然清醒地看到天花板，只是看到的视野变化了，我前面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毛线团，这是毛线团吗，有什么人要织什么东西吗？我的想法好像与某段相似，不过紧接着视野快速拉进了那个毛线团，我才能清楚地看到，这并不是个毛线团，而是由血管和肌肉捆成索，再团成团，在略透明的薄壁下能清楚地看到它有生命在跳动。

这是一团梦。

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这句话。

“一团梦，它能干什么？”

“拆卸好后就可以编织成新的、更有趣的梦。”

“然后呢？”

“然后就会引来□”

我更接近那团梦了，只是这是还未编织过的东西，我好像开始对它兴致缺缺，这还不是我想要“吃”的东西……我不想吃这种东西，对其毫无食欲可言，即使它团得那么无害，我却还是能从那种生命的跳动中看到隐约的一只只眼睛忽隐忽现，它们的情绪我不想去猜，总之不会是可以简单理解的。

我能感受到它来源不止一人，它包含着许多情绪，无知彷徨的、自大傲慢的、平凡无趣的，全都平等地挤压在每一根毛线中，我无法想象它能编织出和谐的梦来，即使都被挤压着，但是多种情绪的混合只会让它一团乱麻，它现在捆得很好，只是谁又能预测使用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它们会争斗，会互相嫌弃，会互相看不起，即使合作也会相互猜忌。我开始感到焦躁了，即使它还很整齐，不过我能想象到它到时候乱七八糟的样子，如果看到的梦境都是争斗导致的血肉模糊，不知道别人如何，总之我是不会喜欢的。

我感受到，“我”在期盼这团“毛线”所编制出来的有趣的梦。想象成熟模样的成果令“我”吞咽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