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4章（第2页）

我感受到，“我”在期盼这团“毛线”所编制出来的有趣的梦。想象成熟模样的成果令“我”吞咽下口水。

“也会引来其他东西，不过没关系……”那个人喃喃自语，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有他自己在说话，像个精神病。我怀疑他开始用那团东西织围巾了，而黑暗也逐渐包裹住了我，再一次回归到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重归黑暗的我并没有继续折腾，刚脱离那种全身软绵蠕动的状态，使得我似乎特别适应这种无依靠的虚空中。其实我并不知道刚才那段经历意味着什么，好像与我毫无关系，最多是同事老是提及梦，所以会有些许关联。如果要从中找什么因果，我只会意思意思猜测我也在这毛线团编织的梦里面，虽然不知道是谁编织的梦，反正我只会是里面最无关紧要的平凡无趣的社畜。而且混杂着那么多元素的毛线团，难道编织的梦和真正的现实有很大出入吗？毕竟元素都是取于可以想象的东西……

不过，□是什么，是不是里面最不可以想象的元素呢。理所当然的，我的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涂泽，毕竟他确实难以想象且难以理解，无论是他的模样亦或是他的思想。所以被引来的是涂泽？

“林戚。”是同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所以我的确一直待在他那蠕虫一样的身体里，“你思考得太多，有点影响我的行动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这般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先追我，然后又使诈把我吞进来的。现在的他好像没有刚才的疯狂，听起来冷静许多，就像往常要向我要份数据那么正常。

他对刚才的话开始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走在时间的边缘，太多属于过去的思考会降低我的速度。”

那你完全可以把我吐掉。对于走在时间边缘这种暧昧不清的语句，我首先选择了无视。

“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你以前有什么目的，但你起码让我知道，现在要带我去哪吧？”

“你竟然还可以说话？”他有点诧异，甚至四周蠕动的感觉也变缓了。黑暗中显现出几只怪异的尖眼睛，它们从黑暗中伸出、靠近我，要贴上我的脸才能观察。

我不耐烦地挡开那些眼睛确实化为实质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阻挡威力确实不小，那些眼睛迅速萎缩，并且发出高温烤塑料球的尖叫声。

蠕动的黑暗戛然而止，我感受到它在被撕裂，同事的声音也变得痛苦起来，嘴里胡乱又快速地说着我听不懂的抱怨词。他在被什么撕裂，在他体内最深处的太阳一样的内核发出灼目的白光，在展现极致的光芒同时是他极致的痛苦。

可是我却可以置身事外，我能正视那道光，因为黑暗似乎保护了我，虽然不能知道为什么在我眼前黑暗和光明是共存的。不过现在我起码知道了，虽然确实被他吞进了体内，但那团蠕动的黑暗似乎不受命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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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芒和成团的黑暗在撕扯着，同事痛苦的叫喊是它们助兴的工具。我本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然而粘稠的黑暗拉扯着我的四肢，要把我吞入其中，虽然光芒很刺眼，而长期呆在黑暗里面使我厌恶那种光芒，但是潜意识里并不代表我想加入这黑色的团块。而挣扎也无济于事，好像在水中划动四肢，发现自己早已深处其中，只有一些阻力能表示我还未完全融入之中。

我的大脑为它们的争斗感到快乐，虽然不能确认其中掺杂着多少因为同事的痛苦使得它的兴奋更上一层楼，总之没有它的控制，四肢的挣扎毫不协调，故而最后也懒得挣扎了。从远心端开始渐渐失去知觉，大脑成为快乐却凌乱的浆糊，我嘴上也开始为此叫好，因为总的来说大脑控制我的思维和行动，只是在此之前不知是何原因使我们分离。

我开始大笑，因为同事在咒骂我，用他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口音谩骂着，说我不守信用。不守信用？虽然我听不懂，但是嘴上嘲笑他：“因为你没用啊。”

“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