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9章（第1页）

他几乎有一瞬间妥协于殷南的恳求。在他的记忆中，殷南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在校的时候保持着学长与学弟间的的亲昵，进入军部后又局限于同僚之间的点头之交，即使是今天一整个惨痛的处刑过程中，殷南都没有开口恳求过他。

柯泽有些不解，即使是由于疼痛，现在也远比不上处刑最后来得惨烈，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时殷南表现出对他如此大的抗拒。

“如果是因为我今天动手的缘故，”柯泽顿了顿，“我相信你应该明白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姜要取出来，学长，我要对你的伤势负责。”

殷南仍然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中甚至多了些许哀戚，“柯泽，你真的不明白吗？惩处也已经结束了，别再碰我了。”

“我需要对你的伤负责。”

“你根本没有办法对我负责！”殷南眼眶发红，脑中一阵阵眩晕，“放过我，你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话没有说完，身体却渐渐软下去，逐渐失去意识。柯泽松了一口气，幸好镇定剂发挥了作用，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麻烦的受刑人。他伸手取出那根姜柱，动作谨慎，因为即使陷入昏睡，殷南依旧因为疼痛而有着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当姜柱完全脱离身体，肠道内淅淅沥沥淌出姜汁。柯泽替他清理干净，返回自己的办公桌拿了两罐药油。

【作家想说的话：】

殷南分上下两章，上是刑罚实验，下是惩戒期，柯泽和殷南最后会是he哈，这章可能就虐一点（就一点！）

蛋1k5，是柯泽给殷南上药，严沛森给他俩当红娘（误），以及严殷两个人各自想不开的对话。

一些不一定写到所以干脆直接说的内容：军校时期林予川暗恋严沛森，殷南当了他俩的红娘，所以小林出事之后殷南一方面自责一方面不待见严沛森。

彩蛋内容：

当姜柱被抽出来的时候，看到覆盖的点点淡红色，柯泽就已经意识到为什么殷南反应会那样强烈。粗糙的纤维扎破了柔软的内壁，因此姜柱在身体里的轻微移动都足够引起剧烈的疼痛。这样的伤口细小而隐秘，不知道有多少，他用密封袋装好那根姜，对着那点点血迹，第一次有些后悔。

其实对于殷南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折辱。而他明知如此，依旧这么做了。虽然脑海中不断告知自己这一切都是他的职责，并无逾越，但仍旧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存在。

军部的审核在他给殷南上药的时候有了结果，不通过，追加一周的惩戒期，依旧是他负责。他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样，但也大概清楚这种不痛快并不完全来自于加班带来的麻烦。

药油是他自己调制的，比市面上大多数药物止痛化瘀的效果都要好，虽然在殷南的伤面前只是杯水车薪。他带着手套，将药油在手心搓热，最后涂抹到殷南肿胀的臀部。淤血已经被打散，因此并不会触碰到整团的硬块，可这并不是一个完好的臀部该有的触感，毫无弹性，像是真正烂掉一般。柯泽尽量轻地将药油揉进皮肤里，伏在病床上的人无意识地发出呻吟。

最后他将毛巾敷在殷南的伤处，转身丢掉手套。

打开门，先冲进去的是殷南的副官，两个人连点头之间都算不上，走过两个转角，柯泽看见靠在墙上抽烟的严沛森，才停下脚步。严沛森接着电话，即使是柯泽都能听见电话那头，殷南那个沉不住气的副官叽叽喳喳大呼小叫的声音。等到通话结束，严沛森将烟头掐灭，柯泽才向他点了点头：“严将军，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