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 奶泡宇宙论（第1页）

W的胡须上沾着一滴牛奶，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苏暖盯着那滴牛奶看了三秒钟。第一秒，它是一滴普通的牛奶；第二秒，它开始膨胀，表面浮现出细小的气泡；第三秒，气泡破裂的瞬间，她看见里面映出一整个旋转的星系。

"你的牛奶过期了。"她说。

W舔了舔胡须："不，是你的观察角度太窄了。"

咖啡机发出轻柔的嘶鸣，蒸汽棒喷出的奶泡在钢杯里形成微型风暴。苏暖习惯性地调整角度，让牛奶和空气以黄金比例混合，但今天的奶泡膨胀得异常缓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阻力拖住了。当她试着拉花时，奶泡竟自主排列成螺旋星云的形状，在咖啡表面缓缓旋转。

"看吧。"W的尾巴扫过杯沿，"宇宙在教你泡咖啡。"

窗外的天空呈现出奇特的层次感，云朵不再是随意飘浮的水汽，而是精确排列成斐波那契数列。街角面包店的香气传来，苏暖数了数，居然能清晰分辨出第7秒飘来的是肉桂，第13秒是焦糖，第23秒是发酵过度的面团——所有气味都遵循着某种素数规律。

"宇宙在重新编码。"W跳上吧台，爪子拨弄着一颗方糖，"自从自由意志流动性恢复后，物理常数就开始自我调整。"

方糖在它爪下分裂成更小的立方体，每个切面都映出不同的咖啡馆场景。苏暖认出其中一个是昨天的自己，正对着收银机发呆；另一个是明天的她，手里拿着杯奇怪的紫色咖啡。

"所以我们现在活在分形宇宙里？"

"不，是奶泡宇宙。"W用尾巴尖蘸了蘸咖啡杯，"每个气泡都是一个可能的时空，当它们碰撞时——"

恰在此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位陌生客人走了进来。他的风衣下摆沾着星尘，头发里藏着几粒尚未熄灭的微型超新星。当他坐下时，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是因为这人体重超标，而是他身上携带着过多的可能性。

"请给我一杯能解构存在焦虑的咖啡。"他说，声音里带着量子隧穿特有的回声。

苏暖看了看W，橘猫正忙着用爪子捕捉空气中漂浮的普朗克长度。她转身取出珍藏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豆子在研磨机里发出清脆的爆裂声，每一颗都在释放被囚禁的光年。

当热水接触咖啡粉的瞬间，整个咖啡馆轻微震动起来。墙上的挂钟指针开始逆向旋转，但电子计时器却加速奔向未来。那位特殊客人的影子在墙上分裂成十二个不同版本，每个都在品尝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杯咖啡。

"奶泡宇宙的副作用。"W漫不经心地解释，"当你观测一个气泡时，其他气泡就会变得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