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8章 谜之！阿呆的鼻涕与「粘稠物哲学」（第1页）

午后的双叶幼稚园被蝉鸣切割成碎片，林哲攥着刚从吉永老师那里领到的奖励贴纸，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晃悠。塑胶跑道上，风间正煞有介事地教正男打迷你高尔夫，小白蹲在一旁吐着舌头看热闹；不远处的秋千架下，小爱踮着脚尖给妮妮梳头，玫瑰班的发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目光突然被沙坑边的身影吸引。阿呆正盘腿坐在树荫下，褐色卷发遮住半张脸，面前散落着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半截融化的巧克力饼干。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道晶莹的液体正从他的鼻孔缓缓垂落，在即将滴到膝盖的瞬间，又被他下意识地吸回去。

林哲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身时带起一阵热风，惊飞了停在阿呆脚边的蝴蝶。“阿呆，你不擦鼻涕吗？”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在这个世界，用正常逻辑去理解阿呆的行为，本身就是个错误。

阿呆慢悠悠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浑浊而平静，仿佛藏着整片春日部的黄昏。他伸出食指，沾了沾鼻尖的透明液体，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鼻涕……”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孩童特有的奶气，却莫名让人感到庄重，“像人生一样……滑滑的……”

林哲的大脑瞬间宕机。他盯着阿呆指尖颤动的粘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斑，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呃……”声。穿越以来，他见过小新的无厘头、妮妮的暴龙模式、风间的傲娇，但此刻面对阿呆这种超越年龄的“哲学发言”，竟比第一次发现自己变成六岁小孩时还要手足无措。

“小哲！快看阿呆的鼻涕！”熟悉的怪叫突然炸响。林哲还没反应过来，小新已经扭动着屁股冲过来，红色T恤带起的风掀翻了阿呆收集的石头堆。“阿呆的鼻涕可以粘住动感超人贴纸！”他变魔术般从裤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贴纸，“啪”地按在阿呆的鼻涕上。

透明的粘液瞬间包裹住贴纸，在重力作用下缓缓下坠，形成一条诡异的“鼻涕丝带”。阿呆依旧保持着盘腿打坐的姿势，眼神放空，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小新则兴奋地跳来跳去：“成功了！这样动感超人就能永远挂在天上啦！”

“新之助！佐藤同学！”松阪老师的尖叫穿透热浪。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过来，胸前的珍珠项链晃得人眼晕，“你们在干什么恶心的游戏！还有阿呆，立刻去洗手擦脸！”

阿呆慢吞吞地起身，鼻尖的粘液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啪嗒”滴在沙地上。他低头看了看，突然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滑滑的……像河流……”

林哲望着那道逐渐干涸的痕迹，鬼使神差地开口：“所以人生也像河流，会一直向前流吗？”

阿呆转头看他，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半晌才轻轻点头。这个动作惊得林哲差点摔倒——他从未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追问，竟能得到阿呆的回应。

“小哲又在和阿呆说奇怪的话！”妮妮不知何时出现，粉色蝴蝶结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我们在玩超真实美容院，小爱说要给我烫最流行的卷发，你要不要当顾客？”她突然注意到阿呆的狼狈模样，尖叫着后退半步：“天啊阿呆，你的脸比正男上次偷吃巧克力弄脏的围裙还可怕！”

正男闻言，立刻把脸埋进风间背后。风间嫌弃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却默默掏出湿巾递给阿呆：“真是的，好歹注意点形象……”

阿呆接过湿巾，动作却停在半空。他盯着掌心的液体残留，突然把湿巾按在沙地上，来回涂抹。湿润的沙子逐渐成型，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塔状物体。“看，”他指着塔顶凝固的粘液结晶，“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