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2章 峰回路转（第1页）

艾书静静地听老辈们吹磕子，想到还是要读书，又到哪里去读书？

翌日，艾书约起本村寨有意愿再读书的一个堂叔一个堂哥一同去莺咀区中心校找到江校长，堂哥已有17岁，堂叔15岁，他们个子要高些，看上去像成年人了。江校长以为他们要反映什么问题，叫尹工友去抬条板凳来，三人坐下。艾书小，坐在中间。“你们哪里的，有什么事？”江校长问话。那江校长高个子，面目梭角分明，眼睛微凹，面庞清瘦，说出话来清脆、响亮。堂哥和堂叔用手肘轻撞艾书，示意叫他问答。“我们是龙河县校的，没有老师了，来找书读。”艾书大着胆子回答。“你们是几年级的？”“六年级。”“三个都是？”“都是。”“你们离铁师小学近嘛，为什么不到那里去读，那里六年级人少！”“我们就是愿到中心校读，远的也不怕。”“为什么开学一周多了才来？”“紧等龙河小学开学。”艾书听到校长这样盘问，心中忐忑不安，担心不接收。“你们跟得上吗？如果跟不上去读五年级。”“不，我们要读六年级，会努力的。”“十多里路，你们街上有住处吗？”十几里路不算远，我们经常来背煤炭。我们也有亲戚在街上住的。“江校长听后自言自语：“哎，没有老师的学生，也像孩子少娘失爷的。”示意工友：“去把李老师请来。”

校长室里，只剩下校长和艾书三同学。一个女生推门进来。她女性的标准个头，不胖也不瘦，五官匀称，齐肩短发，对襟兰布上装，简直就是个大家闺秀。她不快不慢的走进来，一边说“校长叫我什么事？”一边目光斜视了艾书三同学一眼。“这是龙河小学的三个求学学生，你多加张桌子，收下他们了。”江校长吩咐。艾书三人明白了这就是要教他们的李老师。三人站起来：“老师好！”“不是说龙河小学学生很调皮嘛！”“不是我们，调皮的没有来。”“不过调皮的我也不怕！”“我们会好好读的。”“我带你们去教室。”老师和学生有问有答。

这是栋纯木结构的瓦房。农村只有大富人家才有的房屋。六年级教室在边上一个去掉间隔的通间。

李老师领着三同学走到最后一排，安排较大的二人去抬一张课桌，艾书和丁同学坐。艾书第一次坐上了双人板凳，配之的双人敞箱课桌。艾书站起来才有丁同学坐起高。要站起来才看得见老师板书。

班上同学多是区机关干部子女或街上人，穿着虽不算鲜丽，但最差的也没有比新三同学的破旧。大家带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三个乡下人。

学校上午七点半开始早读，艾书他们从家里走到学校需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6点钟天还未亮必须准时从家里出发，5点半必须起床。没有钟表，何时起床呢？鸡叫三遍时起床，哪个先起床就喊其他两个。辛好三家人，一家离一家就只是百十米远。三人每天到学校都是最早的。

每天晚上，三人的母亲都要给他们把饭、汤菜用砂锅儿装好。中午他们提着午餐到街上亲戚家借火热吃。这个亲戚艾书称三爹、三姑爹，堂叔称三姐三姐夫。

这三姑虽是隔房亲戚，但对艾书三人还是很关心的。对三人的艰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家的住房一直三间，6个人口居住也够挤的。但三姑还是说：“幺们，你们天不明地不亮就要赶起来，下午又赶回去，一天光走路就几十里。我们把楼上腾出来，你们三人把行李带起来住楼上。把口粮带起来，我闲的时候帮你们做起。你们一心归命的读书。”艾书：“三爹，是不是给点钱？”“要钱，你们走其他人家去吧！”“哟，好得很了！”艾书回答三爹。艾书出的还是那床油布，另二人出的席子和被子，三人在三姑家楼上住下来。艾书一行到区中心校读书，感受与以前不同，语文不是简单的读写背。生字、新词、朗读课文、分段分析、拟小标题、归纳中心思想、写作特点，这些环节，每一课文基本不缺。算术也不是简单的算一算。不钻研不行。上课认真听，作业仔细做，休息也在学。李老师家就在三姑家斜对面，对三个学生的情况有所了解。到校早，出校晚。成绩不仅跟上来，而且在中上等。她也来个早上班，晚下班，给着3个新学生指点。

教室墙壁上还办有学习专栏，一月一换。每期专刊，艾书都要认真读完。一位街上的康同学，上刊作文达1200字，向同学的900字，上墙的其他文章至少也在五、六百字，并且读起来令人感觉有滋有味。艾书三人也在写，多在一、二百字，再长点就牛头不对马嘴的。又听说升学考试中，作文要占语文的百分之四十，他们更是着急得不得了。

艾书问李老师，要如何才写得好作文。李老师说“打个比方：作文就像修房子。先计划要修多大的房子，房子是什么式样。木匠根据计划上山打料，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都要比实用的多打一些。然后立架子，再装板壁。要想写好作文，平时要多观察人，多观察事物，把这些事物记在心中，这就是‘打料’。作文题目一出来，你就根据题目要求，象修房子一样立架子，哪些材料做架子、哪些材料做板壁。房子立起了，板壁装好了，房子也就修成了。”

“老师，文章的开头太难，往往是无从下笔，还有结尾。”艾书请教。李老师又接着讲：“写作文，首先是立意，主题也就是中心思想是什么，要定下来，才好写开头。每篇文章，都必须要有三个部分：开头、中间、结尾。论说文：论点、论据、结论。文章开头也就是第一段，你们现在把握以下几点就行了：开门见山式开头，启发式开头、疑问式开头，肯定式开头。中间内容可以一段，可以十段八段。结尾一段，总结式结尾，要与开头一段呼应。写文章是个很复杂的事情，现在讲的仅供应付考试参考。”“噢，明白了”艾书连连点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