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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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我妈喊我从来是连名带姓，可能是因为我跟她姓，喊全名像是对这个事实的强调。而我爸，他总是喊我名字中间那个字，叫我“明明”。我小时候很不喜欢，觉得太像个男孩儿了，于是他改口喊“明致”或者“闺女”。

后来认识了赵小川，他倒是喜欢喊我“明明”，我没意见。我长大了，觉得名字像男孩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和我妈的关系在我爸去世后变得有些微妙。我还是很爱她，但接手公司后，相处时间少得可怜，实在无法对她的感情状况给出意见，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觉得好就成。”

她没再问，又叮嘱了一遍过来拿海鲜就挂了。

我又忙了几天，谈判终于迎来进展，大伙儿都稍稍松了口气。

Cici 终于谨慎地问我，小川哥是不是病了，需不需要给我重新规划日程空出点时间。

我当然说不用了，别说赵小川没生病只是在和我闹离婚，他真生病的时候，我也没有为他休过假。我只让 Cici 给我周末空出两个小时，我得去我妈家拿个螃蟹。

即使项目迎来了曙光，但临近年底，公司的事务依旧多得能把我埋了。底下员工要做年度汇报，我也要盘点公司整年的盈亏，哪条业务线亏损，哪个项目赚的最多，哪个部门不做事可以缩减，哪个部门人都跑完了开年要赶紧招。

这口气我松不下来。

以前看我爸在致禾的时候没觉得这么难，真到自己手上，才发现这破公司能不倒闭都是天可怜见。这几年我也开始学着我爸，腊月拜灶王爷，初五拜财神，逢庙必进，见神就拜。我想借神佛之力添一点好运，别让公司在我手上垮了，我怕我爸托梦来捶我。

刚开始接手公司的时候，我爸就总到我梦里来骂我，每次梦里吓醒，赵小川都拍着我的后背，跟我说“你怕什么，爸爸想你了才来看你呢。”我觉得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我还是怕。赵小川就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求了一道符，挂在床头，后来才好些。

我爸已经很久没来骂我了，我有点想他，准备今晚回去就把符收起来。

爸，你别怪我用符来挡你，都是赵小川的主意，你要是不开心可以去骂他。

等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床头找不到那张符了。

房间每个犄角旮旯都翻了一遍，趴在地上打着手电在床底下找，还是没找到。我疑心是赵小川把它带走了。

好啊！当渣男怕我爸去找他是吧！

我正站在房间兀自生着气，突然感觉裤腿被扒拉。往下一看，是虞大川。它的爪子挂着我的小腿，看我的眼神充满怨念。我很熟悉这样的眼神，走到客厅一看，果然，自动喂食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