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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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我的视线随着她的话望向赵小川。赵小川忽然有些窘迫，没像以前那样拍着赵小湖的头教训她没礼貌。相反，他目光躲闪，四下找手机，要帮赵小湖打车。

“你手机没电了。”我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他。

刚刚和周经理谈话的时候，他把赵小川的手机给我了，此刻就在我的睡衣口袋里。他给赵小湖打完电话就自动关机了，难怪在路上我打的电话都没人接。

赵小川没接过手机，我也没收回手。空气一时间凝滞了。

赵小湖终于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清了清嗓子：“你没事就行……算了算了，我自己打车了。”说完转身往外走。

“到了发个消息。” 瘸了的赵小川拦不住他妹妹，只能冲着背影喊话。

我对赵小湖一句关心都没有掉头就走的行为颇有微词，但到底没说什么。只用指尖轻轻划拉着口袋里属于赵小川的手机，心想你手机还在我这儿，发了你也看不到。

“既然家属来了，你就好好在这里等着做检查，明天也别来上班了，回家安心休息！”周经理安抚了几句，把赵小川的检查单据递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他。我伸手接过。

毕竟我总不能对赵小川的领导说，赵小川要和我离婚，我们现在冷战快两周了，十分不熟，照顾他这种事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和赵小川有一个充分的共识，不会把婚姻生活的情绪带到外面，无论在家吵架吵的多厉害，对外都会给彼此体面。

但奇怪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没法控制——如果赵小川跟我离婚是因为他出轨了，没准儿还真有一个“别人”在等着照顾他。

周经理走后，大厅里的座椅空出来一排，我让赵小川去坐，自己则坐在离他最远的另一头。

他的 CT 检查预计还要等半小时，我们各自坐着。赵小川想开口说话，我打断了他：“你别说话，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有一定概率他会开口再跟我说一次要离婚，也有可能他会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来粉饰我们目前的状态，让它看起来没那么严重。赵小川惯会粉饰太平，而我最讨厌他这样。

他果然没说话，只是起身给我接了杯水，递到我手里。

排队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快点，赵小川进了 CT 室，很快又出来了，去找医生看片子。他走路还是一跛一跛的，特别难看。

等到结果出来，医生确诊他没什么问题，可以回家的时候，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