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7章（第3页）

“没关系。”洛明昭放下茶壶，温和道：“梁小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洛前辈！我……我们”

梁有德的神情痛苦万分，他嘴唇发抖，紧紧握着茶盏，“我们家或许……或许摊上大事了……”

“我此行是来坦白的，我大哥，还有我爹娘，他们之前……”梁有德面如死灰，深吸口气，道：“他们之前鬼迷心窍，小妹死后，用了不该用的禁、禁术。说不定我家人的死也跟它有关系……唉！都怪我，现在才知道！而且，这件事现在被人翻出来了”

梁有德便开始将自家人曾用禁术召回病故小妹梁有芳一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洛明昭，说着说着，他强忍着的眼泪便落了下来，看上去又是愤怒，又是悲恸。洛明昭递去一张帕子，梁有德连忙摆了摆手，用手背飞快地揩了一把泪，“哈哈！真是让人见了笑话。”

他眼睛红了一圈，咬着牙道：“我一心想要找出害死我家人的真凶，没成想最后却绕回了自己头上！还硬拖着洛前辈你过来，我实在是……实在是……”

洛明昭神情微变，轻轻叩了叩桌沿，沉声道：“梁小公子，你先别急。我们捋一捋这事的顺序，首先，你说你大哥他们曾用过禁术召魂一事，可已确认为真？”

“是！千真万确。”梁有德擦去了泪，半是恨恨半是恐惧地道：“我此次回来便对家人遇害一事心有怀疑，我家现下三代均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若是怨灵作祟，断不可能平白无故只害了我们一家。我常年在外，回家爹娘他们也笑说一切都好，若是真有事，我或许至今仍不知道……所以昨晚便硬拉了我大哥，逼问他是否有什么藏事未说，劝他快招了，免得闹到最后他不好收场。”

“当时，我想的是爹娘他们或许得罪过什么大人物，不好说出来。未曾想……”梁有德长叹一声，苦笑起来，“未曾想，他们居然犯下了此等大错！唉！千不该，万不该，怎么都不该碰禁术啊！”

洛明昭道：“你之前与我说，昨夜你和你大哥是发生了争执……”

梁有德面上一红，先瞥了眼祝霖，然后尴尬地别过目光，道：“发生争执不假，只是并非因为那些陈年旧事。之前那会儿我本想把这件家丑烂在肚子里，就对前辈撒了谎，实在抱歉。”

他碰了碰脸颊未消的红肿，喃喃道：“昨夜，我就是那样痛斥了大哥，他也怒了，打了我一拳，骂我常年不归家，就知道回来马后炮……我就和他扭打了起来。现在想来，他纵然是犯了糊涂，可我也不算无辜。”

“小妹和我不算很亲，她在的时候，我陪她的时间最少。仔细算来，还是我大哥带她最多。”梁有德怔怔地盯着茶盏，头一回在提起梁有才时没用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也就她生病那阵子回来的时候多些。小妹病逝后，爹娘哭了半年，家里死气沉沉，我不想整日对着他们的哭脸，想起来就难受，于是跑到京城安顿下来，一待就是几年。也就是那几年……爹娘太想念小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洛明昭道：“从那时候起，你家小妹的灵便被禁术召回来了。是吗？”

“是。施那禁术时我不在，爹娘他们怕我回来不同意，就一直瞒了下去。大哥告诉我，他后来后悔了，但是已经晚了。爹娘不愿小妹走，他也没找到能让小妹回去轮回的法子，更不想让小妹被除灵，自此魂飞魄散……”

梁有德忐忑地望了眼洛明昭，道：“直到今年，他四处打探，终于找到了能让小妹回去的办法。只是还没来得及用，便遭了大难。爹娘死了，小妹的魂灵也散了，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